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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亂嚼舌根的侍女戰戰兢兢回頭,只見她們的主子陳清陳公子和袁公子正站在她們身后,皆是滿面寒霜。
袁小緣吼完了一句,皮笑肉不笑地對陳清說:“陳大哥的侍女好大的膽子,連自己的主子都敢這么議論,要是我呀……”
幾個侍女連忙跪下,砰砰砰地磕頭認錯。
自從上次試圖給樊流蘇一個下馬威卻差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后,袁小緣回去又被他兄長教訓了一頓,說樊流蘇就是秦翰心目中的朱砂痣白月光,是連謝云融都比不過的人物,他竟然蠢得要主動去招惹。
袁小緣心中不服氣,除了不明白樊流蘇那樣長相的人盟主怎么會將他放在心上,更加不喜他大哥將謝云融拿出來做比較。
他永遠記得自己剛進秦府時謝云融看他的眼神——空蕩蕩如無一物,明晃晃地告訴他他爬不進秦翰的心里。
袁小緣不服氣,也跟謝云融斗過,后來知道原來盟主心中還放著一個人,他大笑之后覺得謝云融也不過如此,不如外人口中那般風光,卻又發現對方似絲毫不在意那個朱砂痣的存在,也似乎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喜歡盟主……
后來那顆朱砂痣回來了,他聽到的消息卻是謝云融不僅沒有被厭棄,反而與樊流蘇的關系變得很好?!現在倒好,就連一般的侍女都看出來了……
“咳咳。”陳清的咳嗽聲打斷了袁小緣的思緒,前者冷淡地看了那些侍女一眼,“你們說樊公子和謝公子的關系很好?”
“是、是。”幾位侍女回答著,并不敢抬頭。
陳清喃喃自語道:“多次一起受難,感情好也不奇怪。”
四周靜默無聲,袁小緣看了陳清一眼,忽然就若有所思起來,他驀地眼睛一亮,對陳清笑道:“陳大哥你說,如果……”
“咳咳咳!”陳清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打斷了袁小緣的話。
他咳得很厲害,近來身體越發不好,本就清瘦的身體現在看起來儼然已是瘦骨嶙峋。袁小緣拍著他的背,并沒有再說下去,然而一計已經躍上心頭。
陳清咳了好一陣才止住,他啞聲對袁小緣說:“我的這些丫鬟等會兒我會處置,小緣你不是還有事嗎?你先去忙吧。”
袁小緣心中藏了事自然也待不下去了,他道了聲好,叮囑陳清天氣尚未回溫當早點回去休息,又囑咐陳清的貼身侍女春桃將她家公子扶回去好生照看,便急匆匆地走了。
陳清用帕子掩著嘴,目光落在袁小緣的背影上,在清風中緩緩直起了自己因為咳嗽而稍彎的背脊。
末了對仍在地上跪著的幾位侍女說:“你們呀,在這宅子里生活尤其要多加注意,不要亂說話,都散了吧。”
“是,謝謝公子。”幾位侍女感激涕零,道完謝后紛紛行禮離開。
春桃說:“起風了,公子咱們回吧。”
“好。”陳清在她的攙扶下往回走,他面帶紅暈,步速很慢,走沒幾步便又咳了起來。
“公子還是要好好吃藥,盡快將病養好才是。”春桃心疼地說。自從樊流蘇回來了,整個秦府都亂了。以往老爺還會貪圖安靜到她們公子這兒來坐坐,現在有了那個樊流蘇,老爺都好久沒來了。
春桃心里不說,卻明白自家公子對老爺的情誼。這不,就害了相思病了,喝了這么多的藥,咳嗽卻總也不好。
顧言之這兩日名為養傷,實則忙得上躥下跳,過的比一般人都要充實。
畢竟多了個懷疑對象,目光不能像以前那樣只放在一人身上。謝公子還好,每天都會跑來找他詢問傷勢聊聊天,不像以前那般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