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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口處的護山大陣在他們靠近只是自動開啟,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他們阻隔在外,很快便有兩個小童從旁側的側門跑了出來,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皆穿著款式相同的道服,錦衣玉袍,應是天門宗最新設計的款式衣物,倒稱得上是富態華貴。
只是這兩個小童子的面目只能算是普通,與這身衣服并不十分相稱。
顧言之這般想著,只聽兩小童問:“來者何人?”
他于山門前負手而立:“天門宗顧琰崢?!?
兩小童對視了一眼,眼中盡現疑惑,似乎并未聽說過他這號人物,但“琰”字輩乃與宗主同輩稱號,料想尋常人也不敢冒用,兩小童不敢怠慢,便又問道:“可有名帖?”
顧言之從隨身乾坤袋中拿出一塊玉牌交給兩位小童子,也不為難他們,笑嘻嘻道:“這是在下的名帖,勞煩二位仙童通傳一聲,你們宗主見到這塊玉牌自會前來見我?!?
兩童子雙雙被他的笑臉晃了下神,待回過神后方覺得此人說話用詞頗為傲慢,不禁又看了他一眼,道了句“稍等”才又雙雙從側門跑了回去。
顧言之對身旁的白清元道:“我師弟八成也以為我早就死了,估計我們要等上一陣。”
“嗯?!卑浊逶c頭,他亦是數年未路過此地,將天門宗的山門和護山陣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門石是用最堅固的磐石所筑,堅不可摧。陣也是軒轅閣最新推出的大陣,價格不菲,這天門宗的門面尚且如此奢華,內部亦可想而知了。”
“你看那兩個小童子就知道了?!弊陂T口處設有矮桌石凳,顧言之走過去一揮袖將其上的灰塵清理干凈,一揚衣擺當先坐了下來,“那倆小孩兒怎么瞅也不過是普通的剛入門的弟子而已,穿著竟比我還好,嘖嘖,可惜就是長得普通了點,要不然就真是活脫脫的小仙童了。”
同樣坐下來的白清元怪異地看他一眼,半疑問半肯定道:“琰崢喜歡生得漂亮的人。”
顧言之摸了摸自己的臉,沖他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白清元在一晃神兒后錯開了目光,與他談論起了正事:“天門宗近些年來斂財無道,雖然仍有多方勢力予以支持,可已經造成黎民修士的怨恨,外加上錢財外漏……恐怕是要引起風波了。”
“嗯,不過我師弟賺錢有方,如今的天門宗已與三百年前截然不同,還是需要表揚的。”
白清元眸色一暗:“你與你師弟的關系很好?”
顧言之絞盡腦汁地回憶三百年前的自己、以及原主與崔琰嶸之間的關系,回答道:“挺好的。我們一起入門,一起筑基,師弟于仙途之道上沒什么天賦,我亦頑劣不求上進,于是一起被罰,一起挨餓受打……”
白清元只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了。顧言之覺得哪里不對,狐疑問道:“怎么?”
說話間山門的側門重新開啟,方才前去通報的兩小童又跑了出去,對顧言之說:“我們宗主說了,這名帖的主人早已過世,定是有人冒充了他人名諱,如此宵小之徒,定然不見!”
說完,又連忙閃身回了小門內側,將門關得個牢牢實實。
顧言之:“……”
當年天門宗長河子道人有一崢一嶸兩個親傳徒弟,大徒弟顧琰崢性情耿直,行事純良,二徒弟顧琰崢機靈滑巧,天真爛漫,可以說是各有各的特點。
顧琰崢一直都很照顧比自己年幼的師弟,直到險些被自己師尊欺辱的那一晚,他于掙扎呼救中猛地向窗邊一瞥,看見了崔琰嶸的身影。
那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子,可顧琰崢與崔琰嶸從小相伴長大,隔著窗紙他不認得別人,卻清楚看出那是崔琰嶸,以及清楚看見對方不動聲色地從窗口遠離的身影。
所以那夜,顧琰崢其實是有目擊證人的。
只是崔琰嶸選擇了沉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