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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斯隆邊問邊往步槍里裝子彈。伯恩斯開的車,他坐在后座,芬恩坐他旁邊,喬治則坐前座。各自準備著武器。
“先生,起碼再五分鐘。”伯恩斯答道。他不經常開車,但迪倫不會打架,他們這次又是要去和托斯卡尼開戰。
“不行,再快一點兒。”他把步槍放一邊,抓起他的刀,塞進自己黑色牛仔褲帶上的小袋,又將另一把小一號的刀插進鞋子的隔層。頭上的傷口已經清理過了,雖然還是疼得要死,但好歹看上去沒那么糟糕了。沒什么是縫幾針好不了的。
“是,Boss。”
五分鐘的確太長,但伯恩斯實在快不了了,紐約這么擁擠的地方,他已經把油門踩到極限了。
芬恩捏了下斯隆的肩膀:“斯隆,他會沒事的。”
最好是。斯隆已經開始設想該怎么對付那幫抓走康奈的人。他們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他一定會加倍奉還。
伯恩斯把車停在一個廢棄的停車場,就在他們囚禁康奈的倉庫附近。斯隆必須承認,把康奈帶到這里是很聰明的做法——他們曾經就是在這兒處理掉了那兩個海關,所以現在還有很多警察守在附近,這就意味著他們行事必須謹而又慎。他們承受不起又一次槍戰。畢竟過去他們能多次逃脫是因為有個警察隊長可以幫忙——他有把柄在他們手上。
斯隆提著步槍下了車,轉身面對他的下屬,他們也都下了車:“我希望這件事辦得悄無聲息,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把人帶出來。這附近條子太多了。”
他們點頭。
“如果我的寵物受了傷,我要那些傷害他的人盡可能都留下一條命。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邊說邊露出一個笑容。
“去吧,把我的寵物帶回來。”
他們散開來,聽從喬治的指示——斯隆讓他負責這次行動。喬治或許年紀大了點,但他曾經成功潛入過敵人的領地。這次行動斯隆正需要這樣專業的人來干,而阿丹另有任務。
芬恩走上前。他穿著一身黑,包括在車里戴上的帽子和手套也都是黑的:“要我看著他們嗎?”
“不,我也會進去。”
芬恩搖頭:“那太危險了,斯隆,我們不需要你親自上陣。”
“我不是膽小鬼。”斯隆低吼道,“里面關著的是我的人!”
不等芬恩繼續爭論,斯隆大步邁向面前的建筑。他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他的寵物排在第一位。
這個倉庫是哈德遜河邊上的一座兩層建筑,離他和康奈受襲的地方不遠。斯隆不得不承認,托斯卡尼真他媽有種。可惜他不會想到,斯隆對這塊地方了如指掌。他在紐約城里長大,他父親在哈德遜附近,包括這里的倉庫里做成過很多交易。他知道它們是怎么設計的,也知道侵入它們的最佳方案。
這些倉庫大部分至少都被黑幫征用過一次。面前這堆被稱作建筑的紅漆木料曾經正是俄羅斯人洗錢的天堂。這點對斯隆十分有利。因為俄羅斯人都是一幫鬼鬼祟祟的混蛋,就喜歡挖地道逃跑。斯隆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地道外面的入口。
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入口就在20英尺開外的草叢里,有一半被泥土掩蓋著。要是有人在這附近散步,他們絕不會多看這里一眼。
芬恩就在他身后,看著他撥開泥土和草叢,露出地道入口。
“俄羅斯人干的?”芬恩問。
斯隆哼道:“是。”
“為什么不讓兄弟們從這里進去?”
“需要他們幫忙分散對方的注意力,喬治知道該怎么做。”斯隆用力拉開埋在地下的門,門搖搖晃晃的,幾乎從鉸鏈上脫落。看上去至少有幾年沒被打開過了。樓梯就在下面。斯隆沒給芬恩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地道,拿出自己帶來的手電筒。
這條狹窄的地道只能容一個人單行。他沒有等芬恩,他知道他會跟在他身后。越走越暗,他避開了一些懸掛的藤蔓,穿過蜘蛛網。芬恩在他身后發出咒罵,咕噥著蜘蛛是無用的生物。斯隆險些忍不住發笑。
有幾次差點兒被高低不平的地面絆倒,斯隆設法站穩。快走到盡頭時,他豎起一根手指,示意芬恩安靜。他爬上俄羅斯人留下的梯子,手臂緊貼在木門上,門后就是倉庫。他支起耳朵,但什么也沒聽到。
破開一道小縫,斯隆從那里向里頭張望。他什么人也沒看到。他猛地把門推開,慢慢把它放在地上,悄聲進入屋中。這里看上去像是曾經做辦公室用。不過現在上面都蓋著一層灰,蜘蛛網布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桌上蓋著床單,后面的椅子看起來也很老舊,要是有人坐在上面,準保會裂開。這里幾乎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張老人微笑的畫像。認不出是誰。
芬恩跟在斯隆后面出了地道,皺起眉。“現在怎么辦?”他低聲說。
“現在我們可以把我的寵物要回來了。”斯隆走向房間里唯一的一扇門,盡可能慢而輕地旋轉門把手。他輕輕把門打開,看向外頭的房間。結果只一眼就氣得他血液沸騰。和羅南一樣,他的寵物被吊在房間的橫梁上,身體伸展開,血從傷口里涌出來。康奈看上去甚至比羅南還糟糕,但等斯隆聽仔細了,他就知道為什么了——康奈尖刻的回答讓他忍不住露出微笑。折磨和傷痛并沒有改變他的寶貝。
斯隆離得不夠近,聽不到托斯卡尼在說什么,但當康奈朝他吐口水時,托斯卡尼的手背碰到了他的臉。
斯隆要沖上前的時候,芬恩抓住了他的胳膊:“叔叔,還沒到時候。”
媽的,芬恩是對的,還沒到時候。他得等他的手下都就位了。好在他沒有等太久——前門附近的一個意大利人被一塊噴了麻醉劑的破布捂住臉,他靜靜掙扎了一會兒,閉上眼睛,陷入昏迷。斯隆的手下在其他意大利人發現之前把他拖出了房間。
斯隆看著他的人從前門溜進來,像執行任務的老鼠一樣安靜。即便塊頭兒都不小,受過訓練后,他們也都學會怎么走得像羽毛一樣輕盈。
等剩下七個意大利人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一切已經太遲了。斯隆的手下已經干掉了外面站崗的人,現在是七對三十。意大利人都拔出槍來,但斯隆的手下早早就都備好了消音手槍。不等他們的手碰到自己的武器,就有兩個人倒下了。還有兩個被勒住脖子,失去了知覺。
托斯卡尼驚惶萬狀,后退一步,拿起槍,直指康奈的腦袋:“別動,不然我就殺了你們boss的婊子。”
斯隆的人一頓,緩慢而謹慎地向托斯卡尼靠近。
“我說別動!”托斯卡尼的聲音里流露出瘋狂,近乎歇斯底里。他這樣的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黑幫首領,畢竟一個黑幫老大需要永遠保持冷靜和鎮定。
斯隆已經玩膩了這個游戲。他瞥了眼一把靠在倉庫墻上的干草叉,握住了它。芬恩跟著他,后背緊貼腐爛的木墻。
斯隆抬起手,示意芬恩待在原地,自己悄悄向前。他轉動干草叉,抓住帶尖頭的那一端。托斯卡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斯隆的手下身上,所以一直到斯隆拿干草叉砸他的腦袋,他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托斯卡尼扔下槍,癱倒在他的腳邊。斯隆的人開始行動起來,其中兩個利用體重壓倒了一個意大利人,讓后者完全無法動彈。等所有意大利人都被制服,斯隆轉向康奈,康奈狠狠瞪著他。
“這位先生,你為什么這么久才來?”
斯隆頓了一下,看著他的寵物,血蓋住了他半邊臉,部分胸口被切開,涌出了鮮血,還有一把刀插在他的右肩上。他身上只剩一條褲子,呼吸明顯不暢。
從未有過的憤怒潮水一樣涌上他的心頭,斯隆打了個響指:“馬上把他們放下來。”他知道他的手下會服從他的命令,所以徑直走向托斯卡尼。血正從他嘴里涌出,顯然是他的人又給了他應得的一拳。
“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托斯卡尼低聲怒道,往旁邊地上吐出一些血水。
“他的項圈。”斯隆做了個手勢,讓他的手下把托斯卡尼抬起來。等人站好后,他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那意大利人直接摔回了地上。“把他扶起來。”
斯隆在那兒揍了托斯卡尼五分鐘,直到自己的拳頭酸痛。那意大利人的臉浸滿了血。每被揍一下,托斯卡尼都會哀嚎出聲。直到康奈叫他的名字,斯隆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