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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咬牙，逼自己勾起兩片薄唇：“我知道你不像斯隆想的那么老實。你肯定藏著什么，等我找出來，我就親手把你交給俄羅斯人，或許還應該看著他們把你碎尸萬段。”

“你還有這種癖好啊？”

芬恩把人擠開，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狠狠甩上了房門。這安靜的屋子里只剩康奈一個，盯著芬恩弄亂的一堆衣物。他在找什么？康奈毫無線索。斯隆跑到他家把他帶走，在被卷入新生活之前他根本沒有時間偷拿任何東西。這種生活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芬恩似乎一直不明白這一點，搞得好像任何人都會覬覦他這位置。

搖搖頭，康奈抓起外套穿上，走出房門，下了樓梯。斯隆在橡木門邊等著他，旁邊站著霍柏管家。他們正低聲說著什么，最后斯隆點了點頭。

康奈站到他面前：“我好了。”

“看到了。”斯隆的目光慢慢滑過他全身，十足情色，康奈渾身一顫。

芬恩從餐廳里出來，穿著外套，背著包。康奈冷笑一聲，真心希望這白癡不會跟他們一道。

“你這是打算上哪兒？”斯隆對著他的侄子發問。

芬恩腳步一亂，蹙額：“去‘異域貞德’，和你一起。我希望就如何提高他們的業績做個筆記。”

斯隆冷哼一聲，掃了眼霍柏：“這個工作洛克·托米已經在著手做了，他不需要你打下手。”

“可是斯隆——”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么你會出現在我寵物的屋里，還翻了他的東西？”他的話玻璃一樣銳利，換做實物，芬恩整張臉都會是傷口。

芬恩像是真被割到一樣皺眉：“斯隆——”

“我在問你問題，不要找借口，直接回答我。”他十足強勢，作為一個黑幫老大，身高氣勢上都壓過芬恩一頭。一星熱火猝不及防在康奈體內蔓延，血管里激蕩著愉悅，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康奈拼盡全部意志力，才沒有在這門廳里當場露出喜色。搞什么嘛這是。

康奈從斯隆身邊退開一步。斯隆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芬恩盯穿，嚇得他侄子緊張得一直咽口水。

“我不相信他。”芬恩開口，聲音接近顫抖。

斯隆的目光凝重：“那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

“那就告訴我，我給自己挑的寵物，你為什么要去翻他的屋？”

芬恩的下巴掉了，躬身表示尊重：“斯隆，對不起。我不該那么做。”

斯隆哼道：“是，你是不該那么做。”他擺擺手，兩個保鏢沖上前，一人抓住芬恩的一只胳膊。芬恩瞪大眼睛，目光絕望地盯著斯隆的臉。

“斯隆，這是什么情況？”

“我太縱容你了。你是我的侄子，也是我的下屬。是時候該讓你領教一下，我任何一個手下犯錯以后該承受的后果。”

“斯隆，求求你！”芬恩在保鏢的桎梏下掙扎，“太荒謬了，我是你的侄子，也是你的繼承人！”

斯隆笑道：“即便是侄子和繼承人，該學的教訓也得學。”

康奈知道是時候該他出面了。他朝斯隆舉起雙掌：“沒關系，我不介意，我沒有生氣。”

斯隆對他嘖了幾聲，目光又落向芬恩，滿眼不快：“你不氣，我氣。我可不想被人蒙在鼓里，尤其是任受我教導、總有一天要接我位子的人耍弄。”

他一擺手，保鏢就拽著芬恩出去了。康奈沒想到，芬恩這次沒有再叫喊或求饒。相反，他表情堅毅，像是已經準備好接受斯隆降下的任何懲罰。

康奈瞪斯隆：“有必要嗎？”

斯隆靠近他，撫摸他的臉側，拇指久久地摩挲他的顴骨：“寶貝，你要明白，即便是血親，也不能逃脫自己犯錯的后果。我是他的叔叔不假，但我首先是一個黑幫首領。芬恩會明白這一點的。過去是我對他太寬容，從現在起再也不會了。”

康奈搞不懂，但這一次他沒有還嘴。

“來，走吧。”

斯隆領他出門。亨利已經在車邊等著了。他打開后車門，斯隆先上了車。康奈沒想到亨利還把門開著，點點頭以示感謝，也跟著進去。斯隆已經挪坐車的另一端，給他留出了位置。

“喝酒嗎？”不等回答，斯隆就拿出兩個玻璃杯，倒滿伏特加，遞給康奈一杯。

康奈盯著澄明的酒液，還在想剛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雖然不喜歡芬恩，但也不想看他出事。鬼知道斯隆的手下會對他做什么。

斯隆哼了一聲：“他們不會讓他留疤的。”就像是知道康奈在想什么。康奈還以為自己盯著杯中酒看的樣子不算別扭。

他聳聳肩，道：“又不關我事。”

斯隆對著他笑，不發一語。他靠著車座，雙膝交叉，抿了一口酒。康奈慶幸他沒有借機挖苦他，但他可能只是習慣了。另一方面，康奈選擇在他的伏特加里混點別的，比如可口可樂。在一些特別的夜晚，他尤其喜歡來一杯“紅色消防車”，也就是伏特加混紅露酒和檸檬汁。

“寶貝，你這是打算喝還是不喝？”斯隆朝他揚起一邊眉毛，評判意味頗濃。

康奈瞪他一眼，一口氣灌下杯里的一點酒。酒液入喉的瞬間，縮了一下。

斯隆大笑，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他拽近：“總是這么不服管教。”

康奈翻了個白眼：“隨你怎么說。不要挑釁我。”

“我什么時候挑釁你了，嗯？”

“就剛剛，搞得好像我不能喝一樣。”

斯隆笑意加深：“我沒有。我只是問你要不要喝。不算是挑釁。”

康奈才不信他的鬼話。

就算是他有意挨近斯隆，他同樣不會承認。他身上很暖，而外面一夜之間就變得越來越冷了——總之就是比平常都冷。春寒料峭，一件外套根本擋不住刺骨的寒風。即便司機開了暖氣，康奈也不打算拒絕斯隆這額外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