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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現在他是個成功人士，人模狗樣的，其實以前是村里最淘氣的孩子，是個孩子王?！眴炭蓪幏_了相冊，映入眼簾的竟然全是幾個小孩子的舊照片。

“當年，我和我一起工作的同志響應知青上山下鄉的號召到這個偏僻的小村子里來，第一次見到張宗國的時候他才十幾歲，豆大的孩子，還不及柵欄高……”

“大家好，我們是從城里來的老師，以后就教大家讀書認字。我叫秦楓，你們可以叫我秦老師，我邊上這位是宋霜霜，你們可以叫她宋老師?！鼻貤骱唵蔚刈隽艘幌伦晕医榻B，可是底下的小孩子們顯然不太服氣，也不想理這兩個外鄉人。

秦楓一面尷尬地小聲對宋霜霜說道：“就說不行吧，都怪你，非要當什么老師哦……”

宋霜霜只是淺淺地笑了，拍拍她的肩安慰到，“孩子們總是要讀些書的，我們既然來了就盡可能地教教他們。”

這時，底下一個小胖子突然來了一句：“讀哪樣書，我才不要克讀書！”

其他小孩兒也附和道：“是呢嘛，家里呢活都干不完！”

一時間這簡單的小教室里被炸開了鍋，秦楓被這幫小鬼頭吵的直頭痛。宋霜霜卻率先打破了這亂局，大喝一聲：“肅靜！”這個大嗓門和她的溫柔模樣大相徑庭，雖然她也才二十歲，是個小姑娘，但仍是震住了這群未成年的小鬼。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你們如果不讀書就永遠無法走出這個小小的村落，永遠沒法看到我們的國家如今的進步，也永遠無法成為改變現狀的人。孩子們，你們真的甘心嗎？”宋霜霜一口氣說完這些自己都覺得有點沖動了，一旁的秦楓更是瞠目結舌，心想這幫小屁孩怎么可能聽得懂你在說什么……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小背心的小光頭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二人面前，又轉過身去對自己同村的小孩兒們說道：“我覺得她講呢很對，從明天起所有人都給我過來讀書，葛聽見啦！”說完又踹了一下眼前的凳子，老大范十足。

其他孩子突然畏畏縮縮起來，一個個都跑開了。

秦楓和宋霜霜還沒等開口，這個小光頭卻先握起了宋霜霜的手上下揮動起來，好像同志見老鄉一樣激動，“宋老師，你講呢太好啦！我叫張宗國，你不消擔心，以后你兩個我罩著啦?！?

秦奶奶說道這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喬可寧聽著也覺得小時候的張宗國竟有些頑皮可愛。

“那后來呢？”

“后來啊，宗國真的有本事讓村子里的小孩兒們都來聽我們上課了，只是他和宋老師走的越來越近。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教書技不如人，后來才知道這小鬼從第一天起就喜歡上宋老師了！”

“??？那個宋……奶奶不應該比他大嗎？”喬可寧聽到這表示吃驚極了。

“大了快十歲呢！”

喬可寧不禁有點佩服張宗國當時的勇氣和懵懂了，又問道：“那最后他們在一起了嗎？”

秦奶奶的神情卻突然透著點傷懷的感覺，“后來啊……宋老師就去世了?！?

“這……”

“他們兩個當年的事情我并沒有那么清楚，當時只覺得小孩子嘛喜歡比自己大的女孩兒都是正常的，等長大了就會變了?？伤质菫榱司茸趪怕淞穗y，就在……阿嬤山上?！?

喬可寧心中一驚。

“哎……再后來宗國就去城里打工了，沒想到竟混得風生水起，我再見他時他早已不是那個頑劣的小光頭，而是成熟穩重的老板了。從那天起他每年都會回來一趟，又逐漸幫著村子發展得越來越好。只是他那時已經四十歲了卻還是沒有結婚，我擔心他是放不下當年的事勸過幾次，第二年他就告訴我，他娶妻了，我這才安心不少?？擅颗R近霜霜的忌日，他還是會回來看看她，我想宗國他心中仍有執念……”

秦奶奶說完便把相冊翻到了最后一頁，在一張大合照里她指向了一位女子，并說：“這個就是宋霜霜。”

當喬可寧看到這張面孔的一瞬間便突然毛骨悚然，這張臉分明就是白靜薇的年輕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