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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鞭下去的時候，疼痛的感覺爬滿了神經末梢。對面那雙綠眸卻始終毫無情緒，甚至冰冷得可怕。

他忍受著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處，咬牙看著艾斯，他只問了他一句話：“你不信我？”

對面的男人沒有回答。

這人從來都那么理性冷靜，仿佛從來都不會為什么事情所動一般。

之后他沒再說過任何一句。他知道艾斯是在幫他，如果讓其他人動手的話，他恐怕早就死在了那場審訊中了。

等到審訊結束他的背部簡直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不過他知道，他身上的傷看似駭人，實際根本沒傷到根骨。

審訊一完，審訊室里的人相繼離開了審訊室，而當時的艾斯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冷酷冰冷得仿佛從來都不曾認識他一般。

躺在地上的狄睿看著慢慢走出他視線的男人，嘴角露出一個悲傷到極致的笑容，這個世上能傷他的人不多，不過艾斯剛好是這為數不多的人中的其中一員。

后來狄睿被安排在了一家療養院里養傷，外界怎么了他不知道，但數天之后，希羅將他約了出去。

他按照希羅給的地址到了一處扔棄飛艦的飛艦處理場。之后他便沒知覺了，因為有人在他肩膀上注射了一針麻醉劑。

他醒來時一個人也沒有，他在那個廢棄的飛艦上被關了整整一天，傍晚時有人引爆飛艦。他拖著傷腿逃出來已經是奇跡，不過那時的他已經受了極重的傷了。

飛艦之外正下著大雨，他只拖著傷腿爬了十幾米遠，便支撐不住了。

狄睿吃力的抬起眼睛，鮮血液爬滿了他的整個臉頰，朦朧的雨霧中，什么都沒有。

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痛苦的低嗚一聲，努力想要睜大眼睛，眷戀的看了這個世界最后一眼，到最后一刻都沒能閉上，他的眼睛始終維持著張開的模樣，只是再也倒印不出這個世間的任何東西了。

斯洛睡夢中發出痛苦的夢囈。他不甘的握緊拳頭，他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沒有去完成。

還有艾斯，他還欠他一個解釋一個交代。

大汗淋漓的醒來，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斯洛愣了愣。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叫哥。回籠的理智及時的將他拉回了現實。

狄杰擔憂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像極了小時候他生病時他摸著他額頭時那隱匿著關切的表情：“怎么了？”

斯洛緩緩吐出一口氣，幸好，只是夢境。

活著，就是一種希望。

斯洛伸手將狄杰的手抓下來，看著那雙藍眸搖搖頭：“我沒事。”

狄杰倒也沒再追問他的夢境內容，只點點頭。不過看著他的眼神倒是越來越狐疑了。

“別逞能，如果哪里痛就告訴我。”

斯洛笑，“我知道了.....”哥。

狄杰神色一怔，手忍不住觸了觸他的臉頰，他看著斯洛怔怔地說：“我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你們是一個人......”

斯洛不動聲色的看著他：“那你覺得我會是他嗎？”

狄杰看著他，眼中是少有的迷茫之色：“我不知道......不過也根本不可能吧。我多么希望他還好好的活著，即便我會一直喜歡艾斯也無所謂，我只要他好好的活著，在我能夠看到的地方......”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低喃，狄杰的聲音小到幾乎沒有人聽清楚。

斯洛垂下眼睫，掩住微紅的眼眶，喉嚨瑟瑟發痛：“他不會怪你的，你是個好哥哥。”

狄杰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終于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了，“你為什么會救我們？”

“只是巧合。”這個謊言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狄杰目光如炬的看著他。

斯洛只好改口：“好吧，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了，只是憑著本能的沖上去了。”

他知道狄杰懷疑了，不過他無意掩藏什么。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

狄杰傍晚就離開了。

這段時間他和艾斯都很忙，不過他們兩個都把時間盡量錯開，這樣也能更方便照顧斯洛。

當晚，艾斯就拎著艾睿的領子把人拎進了他的專屬小房間內。最終被十分不高興的艾睿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在艾睿的抗議聲中，艾斯回到房間，關門落鎖。

轉過頭。

斯洛原本正撐著墻壁在房間里做著復健，一雙手忽然從后伸過來徑自圈住了他的腰，接著他便感覺腳離了地，腿彎被托住，而下一秒自己的身體也落入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中。

艾斯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他一瞬也不瞬的看著身下的青年忍不住低頭吻了吻那直挺的鼻梁：“不用急著恢復，它會好起來的。”

斯洛嘲諷的看著他：“當然，會瘸的人不是你。”他這話里面有著幾分賭氣的成分在里面。他也知道艾斯說的是實話。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去鍛煉讓自己恢復得更快一點。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艾斯就一直用一種讓人說不出意味的眼神盯著他，最后緩緩吻了吻他的唇：“睡吧。”說完翻身躺在床上，讓他脫離他的禁錮。

斯洛懶得再跟他爭論什么，因為那沒有任何意義。他拽過被子蓋在他身上，背對著艾斯躺在大床的另一邊。

很快他便感覺到了身后的異動，果然，只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經貼了上來。

斯洛往床外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