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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滴自沾水的發尾滑下,將地板洇濕。白色破舊的瓷磚映襯著簡言蒼白狼狽的臉,簡言手指按著踩上來的黑皮鞋,嫣紅的嘴唇微張,纖瘦的胸膛脫力的一起一伏,看起來像個病態美人。
他繼續弱弱喊:“疼,好疼……”
含著淚的脆弱目光與男人對視,盡管只隔幾天,兩人間卻難看到任何愛意。
簡言嘴唇蠕動著,在顧臣之掐著他脖子,準備弄死他之前,又喊道:“老公……”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如果不是此刻的情態,還以為他在撒嬌。
這兩個字幾乎就是顧臣之的軟肋,只不過用得不是以往的時候。即使顧臣之也看出了簡言的意圖,緊要關頭,還是松動。
纖塵不染的皮鞋從簡言胸前移開,顧臣之慢條斯理的扯了下板正的西裝褲腿,蹲下來,他甚至連領帶都一絲不茍的系著,仿佛從頂層辦公室出來參加酒會,略帶薄繭的指尖摩挲著簡言濕漉漉的下巴,即便一言不發,眼神中的威壓意味也很明顯。
他在等待簡言繼續解釋。
高航不知已經被帶去了哪里,安靜的浴室沒人敢闖進來,甚至沒人敲門。
空氣中只剩簡言獲得呼吸后重重的咳嗽聲,他全身一絲不掛,顫巍巍曲起一條腿,肋骨斷裂的錐心疼痛已經讓他幾乎神志不清。
看著這張英俊成熟又總是冷若冰霜的臉,簡言抖著唇,對做出這一切荒謬舉動感到后悔,對顧臣之說:“對不起。”
“老公,我……錯了。”他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抓住顧臣之的褲腳,看著眼前面沉如水的冷峻容顏,穿著西裝,高挑矜貴的身姿。這張不茍言笑的臉以前還對他飽有溫情,此刻卻只剩冷傲與籠罩周身的低氣壓。
強烈的反差讓簡言意識到他對這個男人有多在乎。
他后悔了,徹徹底底的后悔了。如果以后面對的永遠都是這張冷冰冰的臉,他該怎么辦。如果顧臣之再不把他放進眼中,以他的能力,甚至挖空心思都難以再接近他,該怎么活。失去顧臣之的日日夜夜,自己能熬過去嗎?
不,熬不過去,什么倫理道德三觀,什么小三賤種婊子,他通通不想要也不在乎了,他只要顧臣之。
一瞬之間,簡言心中那個代表著一切圣潔、美好與高尚的水晶球碎成了粉末,仿佛一個主動打開堅硬外殼的蚌,獻祭般的露出內里的軟肉,扯著唇討好的說:“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別不要我。”
簡言濕淋淋的頭發貼在臉上,討好的樣子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顧臣之指尖按著他的唇反復研磨,力道施加的毫不留情,嗓音低沉,促狹的低笑:“簡言,你現在的樣子,是我見過中最蠢的一刻。”
“讓我覺得……”他把他的嘴唇搓破了皮,嫣紅的血流出,顧臣之把它抹到簡言臉上,像在進行一場丑陋的黥刑:“你真是沒勁透了。”
“顧臣之……”簡言臉上寫滿了驚慌,下意識抓緊男人的褲腳,下一秒被顧臣之推開,顧臣之厭棄的拍了拍被他觸過的地方,動作還是那樣慢條斯理:“寶貝兒,跟我說說,這是第幾次,你在外面偷腥?”
“還有多少事,是你瞞著我的?嗯?”
“我沒有……這是第一次……你相信我……”簡言瘋狂搖頭。
“告訴我,為什么?”
顧臣之顯然對他已經失去信任,對他所言不以為意,虎口掐著他下巴,“簡言,我真的很好奇,你跟著我有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背地里給我戴綠帽子,你是覺得這樣刺激,還是……真那么騷,一天沒人操你你就渾身難受?”
“咳咳咳……”簡言被他掐得不住咳嗽,骨裂的疼痛讓他說話的力氣都提不上。
他頭剛垂下去就被顧臣之兇狠的抬起,這仿若不在乎的態度讓男人的戾氣轟然暴漲,顧臣之掰著他的下巴厲聲質問:“回避什么?我的話你他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