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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慘境、她這些年生不如死的境遇,讓她痛苦又憤恨。想到即將能為家人訴說冤屈,她緊張得心撲通撲通直跳,緊張得汗流浹背,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準備著……
走進大殿內(nèi),她感覺有幾百雙眼睛盯在了自己的身上,打量的、不屑的、好奇的、憤怒怨恨的,她都能感覺出來。
垂著的腦袋視野有限,可是她卻看見了被血絲遮住了半邊臉的原燁冰冷地看著她。他臉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讓她感到詫異,畢竟她從未見過原燁有如此狼狽的模樣。可是想到她爹臨死前更加狼狽和悲慘的模樣,她便狠下心去不再看他。
目光觸及原竟時,她卻是怔了一下。原竟成親時與她說的話,一直都在她的腦海中盤旋回蕩,她分不清楚原竟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可是既然她們已經(jīng)走到了那個地步,想必原竟是不需要騙她的。
奴參見皇上,皇上萬歲。平遙并不需要別人的提醒便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皇帝坐在龍椅上,半垂著眼眸,也不看她,而是道:將你知道的說出來。
平遙張了張嘴,原竟低聲道:不要說你是誰。
平遙怔了一下,原竟這話似警告可又顯得意味不明。她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便是為了舉證原竟私通濮陽王謀逆一事,原竟是在警告她不許胡說,可是為何讓她別說身份?難不成原竟是在警告她別的事情,例如她的身份——張伊瑤,也就是別說張家的事?在此種情況下,原竟不可能對她仍然那么好心提醒她什么,難不成真是故意警告她的?
平遙在這怔愣的一小會兒的時間里便想了許多。吳旭浩聽見原竟發(fā)聲,便喝道:原竟你想威脅她?!
原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不言語。
不知皇上希望奴說什么?平遙問道。
皇帝睜開了眼,看著她的眼神透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思。吳旭浩喝道:自然是將你目睹原家與濮陽王私通密謀造反一事的實情說出來!在這大殿之上,在皇上的面前,希望你如實稟告!
平遙的腦海中閃過她死去的親人的臉,閃過原竟待她的好與壞,閃過原勵的臉,最后她突然想起了今日離開原府前見的最后一面的原旭。她忍住落淚的沖動,咬牙道:奴不知什么原家與濮陽王私通密謀造反一事。
眾官面面相覷,原燁和原竟皆意外地看著她,皇帝不易察覺地咧嘴笑了,反倒是齊王沉默,而吳旭浩厲聲道:你可知你在說什么,欺君是死罪!
奴確實不知,還請各位大人能告知一二,為何會將奴押來。平遙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齊王瞇了瞇眼,也不惱怒,他早就防著平遙玩這一手了。只是吳旭浩有些惱怒,道:你親眼看見原竟與濮陽王信件往來,而后你派人將此消息告知吏部給事中……
吳尚書!齊王喊住了他,他止住了話,不解地看了齊王一眼。
齊王暗罵他愚鈍,若皇帝細問起來,平遙為何會將消息告知吏部給事中?而那吏部給事中為何不直接匯報給皇帝,卻讓他們先行知道了,他們該如何解釋?
果不其然,平遙道:奴只是一個侍妾,從未出過府,也不知道吏部給事中是誰、住哪兒,更沒跟陌生的男子結(jié)識。還請這位大人莫要再污蔑奴了!
吳旭浩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平遙臨時變卦則是讓人意想不到!好在齊王也并非只有她可用,而是道:父皇,此女子乃原少卿之妾室,未免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而撒謊,我們大可不必理會。只是兒還有別的證據(jù)呈上!
皇帝道:有證據(jù)為何不早些呈上來?
齊王又命人將濮陽祖陵的奉祀和一些陵戶帶了上來,奉祀是負責祖陵的日常事務的官吏,而陵戶則是世代守陵的人家。這些人是齊王得到皇帝的召令后命人帶上的,這些人才是真正的證人!
那奉祀稱親眼所見,原本只有鮮少守陵衛(wèi)的祖陵附近,忽然便多了許多人。他偷偷地去看過,發(fā)現(xiàn)這些人將大量的兵器、甲胄囤積在祖陵里。而且還有人說朝中有大人物坐鎮(zhèn),謀反之事一定會成功的!
面對此等情況,他不敢貿(mào)然地上奏,免得會被濮陽王殺人滅口,可是他又不能不報,于是便告知了在開封的齊王。齊王得知此事欲查出和濮陽王勾結(jié)之人是何人,便截獲了從原府送出的信,正好印證了他的證言!
那些陵戶也證實守陵衛(wèi)的人數(shù)的確多了,他們敢以人頭擔保!
眾人又質(zhì)問那印綬監(jiān)的太監(jiān),他坦承給事中之所以沒有直接上奏彈劾而要他以呈密信的形式上報皇帝,便是怕此事被原燁知道會殺人滅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