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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甄一如既往的嚴(yán)肅且認(rèn)真,小臉緊繃,眼神肅穆。
紅梅幾乎都要喜極而泣,她就知道,拼了老命搶來的新書,怎么能不好嘛!
沈瑜額頭的青筋幾乎蹦跶得更歡實(shí)了,看向紅梅的眼神有些惡狠狠的意味。
長安兩人不明所以,只得將視線在表情奇怪的三人,哦不,小姐比較正常只是似乎有些低落,向奇怪的紅梅和姑爺望去。
沈瑜緊皺著眉,將一直激動(dòng)的紅梅和長安兩人趕出門,看著門栓拴得牢牢的,才走到有些楞神的顧甄面前。
顧甄還坐在桌旁,手里還握著那話本,眼神卻變得犀利起來。
沈瑜低著頭,心里想著該如何解釋這落魄書生科舉無門后,就只能編寫亂七八糟的東西來糊口了,任他再好的文筆、再離奇動(dòng)人的故事,以后都要少看,不,最好不看。他沒有注意到顧甄眼中幾乎濃到實(shí)質(zhì)的殺意。
沈瑜走近顧甄,剛要開口說話,卻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一股死神降臨般的寒氣剎那間籠罩全身,他正覺得莫名其妙,突然身體就被翻了過來,手臂因?yàn)榕で踔羵鱽硪还摄@心般的疼痛。
“娘、娘子?”沈瑜身體被制,疼得額頭冷汗直接就落了下來,“你這是作甚?”
顧甄單手就將高出她一個(gè)頭的沈瑜瞬間制服,她眼神中帶著利劍,聲音里淬了寒冰,她冷冷盯著沈瑜,如同一條惡心的蟲子,“錦鯉小書生?甜餅狀元郎?”
那個(gè)死魚書生現(xiàn)在幾歲?他原配現(xiàn)今如何?是否來得及救她一命?還有,她的女兒。
“沈瑜,乖乖的,把那個(gè)書生的地址告訴我,待我救下她的娘子和女兒,再來和你掰扯!”
沈瑜手臂劇痛,心說娘子你在多用半分力,為夫的手臂就要費(fèi)了!
可他還是忍著劇痛,將顧甄的話聽進(jìn)了耳朵里,然后,心思陡轉(zhuǎn)。
為何娘子說要救下逍遙公子的娘子和女兒,為何娘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完全改變,為何娘子對自己下如此重手?
心念急轉(zhuǎn),沈瑜驟然臉色慘白。
娘子她——知道他夢里的事?
所以,娘子認(rèn)為逍遙公子的書中死了的原配和長女,是人為?或者直白的說,是逍遙公子要攀高枝,親手殺害了妻子和長女?
所以,娘子要出手救人。
所以,娘子要遷怒自己!
沈瑜腦子實(shí)在靈活,不過幾個(gè)呼吸的時(shí)間,瞬間想通了所有。
“沈瑜,快點(diǎn)交代,我耐心有限!”顧甄手上加重了力道,骨骼咯吱的聲音隱隱傳來。
劇痛再次襲來,沈瑜衣衫濕透,深吸一口氣,“娘子,手下留人,請聽為夫解釋!”
“廢話少說,地址說來,否則,連你一起殺!”顧甄眼睛通紅,血液都有些沸騰。
“逍遙公子原名顧長順五年前考中秀才后成婚有一子妻子去年被顧長順用完了嫁妝銀子氣得病故他酗酒失足瞎了一只眼睛現(xiàn)在寫話本謀生他住在——”
顧甄聽著沈瑜猶如倒豆子般將逍遙書生的生平一一說來,最后還附上詳細(xì)住址,思考一番,才慢慢收回手。
沈瑜感覺手臂的桎梏消失,緩了很久在慢慢站直身體,回轉(zhuǎn)身直面顧甄。
“你說的都是實(shí)話?”顧甄聲音還是很冷,“沒有隱瞞?”
沈瑜一邊揉著胳膊,一邊緩緩在顧甄身邊坐下,語氣斟酌,還有些小意討好,“娘子,關(guān)于逍遙公子的生平,為夫未有一字隱瞞。”
顧甄想了想,挑眉問:“似乎,關(guān)于別的,你有隱瞞?”
沈瑜抖了抖,眼睛睜開又閉上,似乎下了很大決定:“為夫有一夢境,隱瞞許久,決定今日像娘子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