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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遇星一雙眼睛仿佛要燃燒起來，他眼白泛紅，死死地瞪視著傅昔存，抓住桐默的手沒有一點要松開的樣子。

他知道，若是現在他放開了桐默便是如了眼前這個賤人的愿，要讓他眼睜睜看著桐默繼續被傅昔存禍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姓傅的，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蔣遇星。”傅昔存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瞳泛著森冷的光，“別跟我裝好人，你那套純情的把戲對周桐默不管用。”

“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喜歡林雅雅吧？喜歡到什么程度呢，啊，和你我喜歡他一樣的程度。”

傅昔存眼含嘲諷，冷靜地敘述了一個事實，一個他曾經厭惡過無數次的殘酷的事實。

蔣遇星聽到這話后愣住了，一雙泛紅的眼睛呆呆地轉向了正被傅昔存抱在懷里已經昏睡過去的人。

桐默喜歡……林雅雅？

蔣遇星自認心思細膩，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桐默會喜歡一個人，他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愣愣地呆站在原地。

“而且，我聽說你馬上就要出國了對吧。”傅昔存說話的語速很慢，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明明還是很青澀的年紀，可是他的身上已經透露出了許多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過分的沉穩。

傅昔存的話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蔣遇星頭上，讓他整個人都冷極了。

仿佛被強制打了一針鎮定劑，沸騰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突然平靜下來。

是的，他馬上要出國了。

有可能是一周后，也有可能是幾天后……以前蔣遇星對于未來的事情從來都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而在很早的時候他就聽從了家族的安排要出國學習。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無所謂的，直到遇到了桐默，蔣遇星才發現他在刻意的逼迫自己忽略未來的事，因為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還沒有告訴桐默自己的心意就倉促地離開，更舍不得留在桐默記憶中屬于自己的身影越來越淺淡直到再也不見。

按照家族的安排，他可能要離開許久，而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徹底變了。

蔣遇星第一次這么恨自己，恨自己還不夠成熟，恨自己還不能自己掌控人生。

心中綿密的疼痛再漸漸蔓延，像一只大手戲弄般的抓撓著他的心臟。

傅昔存確實和他不一樣，蔣傅兩家是市里的兩大龍頭，從小蔣遇星就聽了不少關于傅昔存的贊美，對比他的混不吝，傅昔存顯然是別人家的孩子。

傅昔存有能力選擇自己的人生，而他蔣遇星卻要為了前十幾年的任性買單。

“至少現在，你不能帶走他。”蔣遇星喉嚨間干啞無比，像是無數的苦澀涌上舌尖，可是他還是沒有放開手，只是倔強而不服輸地死死瞪著傅昔存。

桐默是他的初戀，是第一個讓他品嘗了名為“喜歡”的果實的人，蔣遇星知道自己骨子里還是偏執不服輸的，就算已經無言以對，他還是不肯放開桐默。

傅昔存知道蔣遇星對自己來說已經是一個沒有威脅的人了，他挑了挑眉，冷然道：“我要帶桐桐去醫務室，你想跟著來就一起來吧。”

蔣遇星沒有搭話，他只是低下了頭，握在桐默細窄手腕上的手在顫抖著，高大的身形在此時竟顯得可憐極了。

傅昔存面無表情實則在心中惡劣的嘲笑著蔣遇星的內心的掙扎，他太想看看蔣遇星最后絕望的樣子了。

……

喉嚨還有些干渴，身體各個部位的隱隱作痛卻是將桐默昏睡中的意識猛然喚醒，他像終于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猛地大喘了一口氣從噩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