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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彎彎,眼睛漆黑,看似冷靜從容,內里卻燃燒著偏執而瘋狂的火焰。
喻元盛抿唇,半晌后低聲提醒道,“不要做得太過分了,楚蘊。”
“我很正常,”楚蘊的臉頰因為那夢幻的微笑而顯出一個酒窩,這使他的神情分外天真柔和,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他眨著眼睛,聲音輕快,“你別把我想得太壞。”
“那楚菀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你的妹妹。”喻元盛忽然想到前段時間被送去療養院休養的女孩兒,忍不住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低聲質問著身前的人。
楚蘊疑惑地瞥過去,“她做了錯事,所以應該受懲罰呀。”
“可她還是個女孩子,才二十歲。”喻元盛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怒道,“別忘了,當初救你的人是她。”
楚蘊露出為難的神色,語氣責備,“但是她犯了錯,她把我的東西燒了,還對我的妻子,哦,不,我的前妻做了那樣的事情,”他皺著眉,“我已經對療養院的醫生說過了,要是她有好轉的跡象就可以不用再繼續打針吃藥。”
似乎是回想到什么不好的記憶,他重新看著遠處的風景,輕聲道,“畢竟那些太痛苦了。”
喻元盛胸口發堵,對著面前的男人總是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楚蘊從不發脾氣,也不歇斯底里,他永遠是這種云淡風輕的,只有在沾上一個人時,他才會變得瘋狂。
那個人是他永遠的禁區。
這一家子都是偏執的瘋子,哪怕他們的外殼精致漂亮,內里卻深深地刻著瘋狂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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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會有辦法的,”鄭世杰對著手機那頭的人冷冷道,“不要令我失望。”
對方原本很是為難,卻聽鄭世杰低聲道,“要是你們辦成了,什么條件都好說。”
對面人的拒絕頓時收了回去,開始猶豫起來。
鄭世杰看著廊下正和謝海詩下棋的林森郁,眼神溫柔,淡淡道,“一百萬也不是那么好掙的,總需要人多付出一點勇氣,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他收起手機,走進院子里,對廊下正愁眉苦臉的林森郁微笑道,“森郁,謝先生。”
謝海詩原本正煩林森郁那慘不忍睹的下棋技術,聞言立即松了口氣,對他招手道,“世杰快過來,你這弟弟我可受不了了,讓他五個子還是輸,我才不要和他繼續下了。你快來和我下幾局。”
鄭世杰笑著走過去,點頭道,“好。”
謝海詩不滿地嘟囔道,“怎么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你這個弟弟這么不成才,要不是長了張漂亮的臉蛋,怕是以后娶媳婦都成問題。”
圈子里的金牌音樂制作人被自己老師吐槽得一無是處,立即不滿地抱怨道,“老師,你太過分了。”
鄭世杰看了看那棋面,也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
林森郁臉有些發紅,立馬怒氣沖沖地站起來。
謝海詩坐在原地幽幽道,“不許去我的花園,我不要你澆水,你都弄傷我好幾枝月季了。”
林森郁往院子里的腳步微頓,謝海詩又吐槽道,“跟個不講理的小姑娘似的,也難怪你哥哥整天為你發愁。”
林森郁轉過身抱起手臂,滿臉不滿地看著鄭世杰。
鄭世杰笑道,“森郁他是有些笨手笨腳的,你別嫌棄他了,不過我之前在別人那里看到一種新品種,改天給你送過來。”
謝海詩立即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有什么稀奇。”
鄭世杰掏出手機,給對方看照片,“據說是實驗室里才弄出來的,就是要養得嬌氣,但挺好看的。”
謝海詩探頭看了看里面的花,頓時笑起來,“這個好,花型也大,嬌氣就嬌氣吧,反正我老了也沒什么事,整天不做這個做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賴在這里住了快一年的青年,頓時露出嫌棄的神色,大聲道,“有的小子哦,明明年紀輕輕,卻整天活得跟我這個老頭子一樣,沒趣得很,連個可以一起約出去玩的朋友也沒有。”
林森郁翻了個白眼,不屑道,“誰活得像個老頭子了,我也干了活兒的好嗎,傅雅的新專輯莫非是鬼做的,還有方鴻途的電影配樂莫非也是憑空掉出來的。”
謝海詩皺起眉頭,不滿道,“也就是他們才捧你,寫的什么東西,亂七八糟的,難聽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捧你的臭腳。”
林森郁反駁道,“什么亂七八糟,我的工作室和威爾他們的工作室一起做的,粉絲反饋很好,傅雅這幾個月都在唱那首主打歌,還上了好幾個電視臺了。”
謝海詩仍是一臉不悅,批評道,“有才華不好好珍惜,盡拿來浪費,你都多久沒練琴了,恐怕都手生了吧。”
林森郁這次沒有反駁,謝海詩煩躁地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別在我面前礙眼,討厭鬼。”
隨即在鄭世杰面前小聲地抱怨,“那小子到底怎么了,之前也缺根筋,可沒像這次反應這么嚴重啊?被人甩了?”
鄭世杰眼神一暗,搖頭笑道,“他不愿意和我說了。”
謝海詩納悶,“他以前不是芝麻大的事情都要找哥哥嗎?”
鄭世杰心情有些黯然,“他現在已經大了,不是從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謝海詩嘖了一聲,幽幽道,“雛鳥離巢啊,心情不好受吧。”
林森郁卻忽然從屋子里背著行李包出門,對正在下棋的二人道,“我走了。”
鄭詩佳和謝海詩皆抬頭望過去。
“去哪兒?”鄭世杰皺眉問。
青年瀟灑利落道,“回常海市。”
謝海詩已經在棋盤上落了一子,聞言道,“去吧,正好你在這里我也看煩了,世杰,到你了。”
鄭世杰仍是不放心地皺著眉,卻被謝海詩拍了拍肩膀。
老人語重心長道,“孩子總會長大的,你只是他哥哥,又不是他爸爸,我知道你們兩個從小相依為命,你心疼他當年親眼看著父母離世......但他都三十三了,還會被人欺負到哪里去。”
可鄭世杰并沒有如他所料一般放下心,反而看著林森郁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