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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濕漉漉的,似乎還沾染著纏綿的情yu味道,青年的身體深深陷在被褥里,渾身被弄得亂七八糟,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啄吻著他的手指,牽引著他細弱的神經使他發出微不可查的顫動。
“我快被你|搞|死了。”青年閉著眼嘟囔,口中發出不滿的哼聲。
身體還處于一種遲鈍的倦怠中,全身的骨頭都酥成一汪糜爛軟膩的春水。
秦兆顏低低笑了幾聲,胸腔里發出性感沉悶的聲響。
“感謝夸獎。”他愉悅地接受了青年的贊美,在對方濕潤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兩人一個神情疲倦,一個滿臉餮足,在酒店的大床上黏黏糊糊溫存了一陣,便準備離開。
崔淵體貼地替他們送來了兩套衣服,秦兆顏依舊是一身沉穩的黑色,只是襯衣的袖扣有些難扣上,他十分自然地將手腕遞到施嘉面前,露出來的半截手腕分外性感,青年怔了一怔,低著頭幾下便給他系上了,只是系上后不著痕跡摸了一把男人漂亮的手腕。
秦兆顏似笑非笑地瞥了施嘉一眼,施嘉看著對方調侃的神色忽然為自己剛才的手癢后悔了一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先回去吧。”男人柔聲道,施嘉乖乖點頭。
只是經過門口一臉嚴肅的崔助理,素來沒皮沒臉的青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秦兆顏的司機將車停在酒店外的路邊,夜風瑟瑟,施嘉發現兩人剛才住的酒店居然就在他們劇組殺青宴的上面,小杜不知去向,手機也不見了,他的心情有些煩躁。
秦兆顏大概是時常過來出差,因此在這座城市里也置了一套房子,靠近江邊的一棟公寓。
施嘉慢吞吞跟在男人身后進了屋。
司機和崔淵都已經離開,只剩他們二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江面微波粼粼,落地窗的一角可以窺見巍峨聳立的石橋,霓虹擁擠,次第閃爍,如繁星如夢,和他那晚所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
施嘉正站在客廳內發著呆,忽然,他朝面前的男人問道,“你會跳舞嗎?”
秦兆顏自然會跳舞,他們這種人從小便被教導著學習這些社交禮儀,他只是因為施嘉忽然問出這個問題感到驚訝。
青年站在原地細細打量著房間的布置,墻上掛著意義不明的裝飾畫,角落的廣口藍色玻璃花瓶斜插著幾支干花,靜謐柔和,似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站在腳下厚厚的羊絨地毯上和對方一直跳到天荒地老。
施嘉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恍然的感覺,不光是驚訝,還有一點微不可查的失落,之前游戲人間的輕松瞬間消失無蹤,他見男人忽然轉過身,望著他眼神愕然,輕聲感慨道,“原來是你呀。”
那個出現在他夢中的任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臉的男人,居然就是面前這人。
他眼眶有點酸澀,幾乎快要落下眼淚,明明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要流眼淚。
那個讓他患得患失在夢中也不安穩的人,此刻正靜靜地站在眼前,他卻如鯁在喉。
在這一瞬間,他幾乎什么話也說不出。
秦兆顏神情莫名,不知為何面前的青年神情忽然奇怪起來,房間里猙獰怪異的裝飾畫冷漠的看著他倆,眼神意味不明。
施嘉獨自洗漱完便蜷縮在床上,身下躺著的大床柔軟舒適,身體也又困又倦,可他一閉上眼便陷入一種完全失控的狀態,額頭不停地冒出冷汗,身體好像墜入了什么萬丈深淵,黑暗漫無邊際,想要侵蝕他,想要淹沒他,想要他再一次重蹈覆轍。
他中途醒了一次,坐起身擦了擦額角濕漉漉的汗水,打開燈看著自己被水汗濕的手掌自嘲道,“好像你也不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他自然怕,且怕得要命。
他怕那些隨時隨地都可以威脅他的不可捉摸的過去。
明明他都已經決定舍棄了的卻還要毀滅他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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