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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香,你行行好,我實在是被他們逼得沒有辦法了,他們說我要是再拿不出錢來,他們就去找我父母,他們哪里有錢,我之前根本不敢讓他們知道。”男人語氣懇求,對著面前的女孩兒道。
他長得倒不錯,只是身材過于消瘦,眼神渾濁,眉目間隱隱有幾分壓抑著的狂暴,看起來很邋遢,似乎很久沒打理過自己了。
對面的女孩神色慌亂,搖搖頭。
男人雙手合十,彎著腰,一副討好的模樣,“只有你可以幫我,你家有錢,隨便拿出來一點就可以救我的,我知道。你看,那些賤女人沒一個是真心的,看我落魄全都跑光了,媽的,花老子錢的時候可沒心軟,見老子沒錢了一個個都跑得沒影了,只有你,只有你,遂香,你是好姑娘,是千金大小姐,你家里有錢的,對不對,你拿出來,叫你家人借給我,我可以寫借條,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和你好好過日子,在也不離開你。”
女孩子眼圈發紅,低著頭吶吶道,“抱歉,徐純,我......”
“媽的,”男人忽然變了臉色,反手給了她一耳光,口中不干不凈地咒罵著,“臭**,給臉不要臉,老子都說了這么久的好話了,還見死不救,你自找的,這里沒人,老子就算把你拖到草叢里奸了都不會有人知道,到時候你就是老子睡過的**,看誰還敢要你。”
女孩被那一耳光扇得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便發覺對方居然捂著她的嘴想要將她往灌木叢中拖,動作粗暴,令人恐怖。
她在男人懷里嚇得幾乎不敢動彈,身體僵得像一塊木頭,男人力氣很大,抓著她的肩膀,就像是抓著一只弱不禁風的小雞,他口中喘著粗氣,語氣詭異道,“你要是爛了,不就和我一樣了嗎。”
說罷嘿然一笑。
遂香嚇得渾身發抖,用力去掰男人的手想要呼救,腳也不住地亂踢亂蹬著,眼淚簌簌地往外落。
這點力道對男人來說不痛不癢,他腳下不停,臉上的得意幾乎快要藏不住,眼神惡毒,剛要開口說些什么,便被旁邊一人用力踹在膝窩上,踉蹌倒在了地上。
施嘉連忙去扶一并跌落的遂香,女孩整個人狼狽得不行,渾身冰冷,一見施嘉便嗚嗚地哭起來。
小助理正好也跑了過來,看著兇神惡煞的男人對施嘉擔憂道,“你小心啊。”
施嘉沒空和她廢話,只將身體綿軟正哭得傷心的遂香往她那邊用力推了一把,便吼道,“先帶她走,快。”
男人一看這情形,頓時急了 ,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朝兩個女生怒喝道,“站住!”
邊說邊往那邊的方向追去,施嘉皺緊眉,也順勢攔了上去。
男人被他強橫地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女孩兒越跑越遠,幾乎沒影兒,知道今晚是沒辦法得逞了。
他想到手機里那些人的威脅,又看看面前擋路的青年,忍不住惡向膽邊生,破口大罵道,“好狗不擋道!你是哪里來的狗,這么沒眼色。”
他話未說完,便伸出拳頭往青年身上招呼。
施嘉自然不可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仍他打,身體往旁邊一閃,用力握住了對方那只手,只是他平時也沒什么和人動手的經驗,比起男人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狠勁兒,他則顯得要生疏得多。
混亂中臉上不小心挨了幾拳,腿也被人踢了好幾下,兩個人互相推搡著,雖然彼此身上都帶了點傷,但顯然男人身上的要比施嘉身上的輕得多。
他胡亂地揪著青年的衣服,將人一把絆倒在地上,騎在他腰上,毫無章法地往對方臉上招呼,一邊打一邊歇斯底里地咒罵著,“你剛才不是很威風嗎?怎么這會兒被我打得像條死狗一樣了?”
施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十分狼狽地左右躲避著。
他咬著牙,在男人因為得意而疏忽的時候,伸長手用力去掐男人的脖子,等對方漲紅了臉,幾乎無法呼吸,他便抬起頭,用自己的腦門惡狠狠往對方頭上一擊。
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痛得男人眼冒金星,身體幾乎是瞬間失去了抵抗力,往旁邊倒去,施嘉忍著渾身的痛,就地一滾,迅速將兩人的姿勢倒了個個。
他騎在男人身上,就像對方剛才做的那樣毫不客氣地攻擊著男人臉上脆弱的地方:鼻梁,嘴巴,小腹,只是多少還知道要留余地,不能搞出大問題。
“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他見男人的眼睛腫得幾乎瞇成了一條縫,一張臉紅紅紫紫,比他自己的還要猙獰可怖,便喘著粗氣罵道。
對方的鼻血流淌下來,落了滿臉,又臟又惡心,他嫌惡地給了對方一巴掌。
他自己其實也不遑多讓,鼻青臉腫,額頭鼓起來好大一個包,活脫脫一個豬頭。
男人被他整治得已經不敢再繼續反抗了,只好小聲求饒道,“不來了不來了,救命,別打我了。”
他聲音氣若游絲,似乎也沒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青年竟會如此拼命,心底已經升起了一股隱隱的害怕。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有種預感,也許再打下去,他說不定真的會被青年弄死在這里。
他不想死。
欠那群人的錢不還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他暫時還不知道,但卻知道不一定會比死更可怕。
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施嘉本來還在他胸口上狠狠捶了幾下,聞言漸漸停了手,男人見狀連忙一把推開他,罵了聲瘋子后,慌不擇路地跑掉了。
青年歪坐在地上,身體已經完全脫力了。
那邊遂香和小杜跑出那個地方,一人去向附近正在散步的路人求助,另一人則掏出電話報了警。
等她們帶著人趕到時,施嘉一個人正呆呆地坐在花壇邊發呆。
那個男人已經跑了。
一行人去警察局錄完口供,又奔向了醫院,施嘉聞著熟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不由得嘆了口氣。
小杜則又是生氣又是心疼,見醫生給他上完藥,陰陽怪氣道,“英雄救美的滋味兒如何?”
她不是不贊成救那個女孩兒,只是想著那種情形下也許可以先報警,或是找其他人一起行動,而不是直接就沖上去和人動手。
她是女生,想法自然和身為男人的施嘉不同。
當時情況緊急,若是晚了一步,那個男人會對遂香做出什么事情他一點也不敢想。
面對危險時誰都不敢僥幸。
可小助理現在也只是關心他才說這樣的話,他自然不好反駁,只是在傷口發痛的時候忍不住“嘶”地叫出聲。
遂香從外面提了一袋藥進屋,見施嘉一臉狼狽,忍不住背過身默默擦眼淚。
她低著頭小聲哽咽道,“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施嘉朝她安撫著笑笑,“不是你的錯,沒什么。”
遂香輕聲啜泣,她臉上還掛著個明顯的巴掌印,房間里一時只有她細碎的哭聲。
小助理見狀也只好上前,小聲安慰她,“好了好了,別哭了,本來就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混蛋不好。”
遂香聲音發顫,一臉自責,“要是我今天沒有出門就好了,我沒想到他也在這里。”
附近是影視城,莫非對方也是圈里人。
小助理一臉疑惑,遂香吶吶地解釋,“他是個沒什么名氣的藝人,之前我們交往過。”
“感情糾葛呀?”小助理想到最近社會上發生的那些駭人聽聞的消息,也是一臉后怕。
遂香搖搖頭,不愿再繼續談下去,時間也已經很晚了,想到今天跌宕起伏的經歷,施嘉和小助理都有些無言以對。
遂香抹抹眼睛,“我已經告訴家里人了,我媽媽說明天會來接我回家。”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沒有繼續待在這里的心情,幸好劇組的負責人還算通情達理,她說明情況后,對方同意她明天直接離開。
小杜點頭。
倒是施嘉的傷口有些難辦,他正拍著戲,如今又是傷在臉上,很是顯眼,自然不可能明天就能立馬上工,導演只放了元旦這一天,他又不是路昉和楚菀,隨隨便便就能請到幾天的假。
小杜咬牙,“明天我去跟他們說。”
他們好歹也是光線的人,這么一直慫下去也不見得對方會對他們改觀,她甚至想著如果劇組故意施壓,不肯給假,干脆就去找部門的老大告狀,由那邊交涉,都是自家人,總不能由著外人欺負吧。
她心情憤憤。
施嘉點頭,他今晚和人動了手,身體痛得要命,此刻起了點低燒反應,腦子迷迷糊糊的,兩個女孩子見狀也準備離開,留他一個人好好休息。
第二天小杜果然去給導演說了,對方不太樂意,女孩子語氣誠懇,一臉認真,“他是見義勇為,有個女生被前男友糾纏,他去幫忙所以臉上受了點傷,就幾天天,傷好之后馬上回來。”
導演的助理在一旁不知怎么聽到了,冷嘲熱諷道,“這年頭編理由還編得這么繪聲繪色的,也是少見,什么見義勇為,怕不是參與了什么街頭斗毆。”
導演則露出嚴肅的神色,對小杜語重心長道,“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很辛苦,但也是為了這部劇,能堅持的話還是回來,把之后的戲份拍完吧,畢竟原定的日期殺青,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耽擱了。”
小杜臉色蒼白,忽然她咬牙道,“行,那我跟穆總監說一聲。”
她說的穆總監是穆銳寒,光線的經紀部的老大,在圈子里也很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