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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冷哼一聲,不做聲。
而崔顥的道行倒是她不曾想過的厲害,只是微微感受到他的反抗,她便發現想要殺了他,實在是有些吃力。
不多時,換成了她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發白,就連唇瓣都失去了顏色。
“上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喜歡你似桃花般清淺的笑容,喜歡你故作無辜的粲然眸光,也喜歡你的霸道任性,即使是你無理取鬧的樣子我也喜歡,你若是答應跟我走,從此以后跟我在一起,我現在就放手,可好?你要知道,全天下,我最不愿意傷害的人就是你!所以,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可好?”
“好你大爺!”上邪厲聲回答:“誰需要你的喜歡?你的喜歡讓我覺得惡心!讓你的喜歡見鬼去吧!”不可不說,崔顥在說話之時,力氣減小了許多,上邪便可趁機殺上前去。
但是力氣減少不代表戒心減少,當他發現上邪的長劍快要刺入自己身體之時,他重新且快速地凝聚了力量,使得上邪進退維谷。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便只能殺了你!”
上邪冷笑道:“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其實你對我的喜歡,不過是想獨占我,把我當成你的玩具而已,崔顥,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歡!”
“懂或者不懂又怎樣?我愿意好好待你,但是你卻要殺害我!這不公平!”崔顥像個小孩子似的,懵懂卻氣憤地說道。
“因為不懂,所以總是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你還想要什么公平?”此時的上邪根本不是崔顥的對手,莫說她現在還懷著孕,即使她沒有懷孕,也很難對付正在氣頭上的崔顥。他的身體簡直就像個無底洞似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有多厲害。
就在你以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之時,他下一次爆發的能量卻讓你咋舌。所以,上邪不曾輕敵。
“上邪,莫要和他……廢,廢話,三百年前,楚清朗的那只魄就是……就是被他給散了的……”躺在地上,已經沒有能力睜開眼睛的白夜,氣若游絲地道。
他不確定上邪能夠聽到,但是他卻一定要說。
“是你?!”很慶幸,上邪還是聽見了。她的眉頭皺得更深,憤怒的火焰從她眸子里噴了出來。
那段撕心裂肺的時光啊,到如今她都不曾忘記過,每每午夜夢回,她總是會想起楚清朗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狠話,而那些過往則成為了她心底里最深刻的傷疤。
“是我!”到了此刻,崔顥也不想再做隱瞞,“所以我說我喜歡你喜歡了三百年,你為什么不相信,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你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凡是我想要得到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所以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便想方設法把你弄到我的身邊!”說到最后,他的目光變得怨毒起來。
而上邪則是不想再和他說什么,“那就以你的血來祭奠楚清朗,以及為楚清朗死去的楚靖軒吧!”能量爆發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也不知道上邪是用了什么方法,只一眨眼的功夫,萬千杏花忽然出現在周圍,圍繞著兩人飛快地轉動。
崔顥曾經在跟蹤上邪的時候也見過南宮情落使用這一招,當時也嘆為觀止,奈何怎么學也學不會,如今見上邪使用這一招,他的臉色有些白了。
“你……怎么……怎么會使用空情斬?”他囁嚅著唇瓣問道。
“因為南宮情落就是我!”上邪讓他死得明白,話音落下,又是一聲怒喝:“破!”風起云涌,暮色頓時籠罩上空,所有光明在一剎那間消失。
崔顥睜大了眸子,雙手依舊結印,當萬千杏花化作利刃扎進他身體里之時,他連一聲尖叫都沒來得及呼出。
時間久久,一切才歸于寧靜,忽然變得黑暗的世界亦在此時緩緩的明亮起來,而上邪和崔顥的動作還保持在剛才的形態里。
她雙手拿劍,狠狠地刺進他的胸膛里,而他結印的雙手則已經被長劍貫穿,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他的瞳眸睜得很大,猶如銅鈴一般,里面有驚恐,甚至還有不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風,輕輕地吹,更有幾綹發絲輕撫過長劍,如墨一般的長發竟分不清到底是上邪的還是崔顥的了。
“嗤”的一聲,上邪決絕地將長劍從他身體里抽出來,原本該隨著長劍的離開而倒在地上的崔顥的身體卻意外的沒有倒在地上,而是猶如裝了炸藥一般,砰然爆照,身體化作碎片飄向空中,化作虛無。
偶有幾片碎步掉落下來,卻也很快被風吹走。
又過了一會兒,那股屬于人體被燒焦的惡臭味才盡數被風卷走,但是被殘留下來的卻是濃濃的血腥味,以及難以抹去的死亡氣息。
世界仿佛一下子空寂了。
第045章 入絕境之巔
當最后一片綠葉飄落地上,一口血自她口中吐了出來,濺落在胸口,點點猶如怒放的玫瑰,像是在嘲笑她一個人的孤寂。
她扔了劍,長長久久地站在原地,也不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猶如一尊石雕那般,無悲無喜。
“你再任由楚清朗這樣躺著,也許你就會永遠看不見他了!”白星忽然出現在她身邊,焦急地說道:“他不是普通人,死去之后便沒有了輪回轉世之說,死亡對他來說是灰飛煙滅!”
上邪這時才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跡,像看個陌生人似的看著焦急萬分的白星。
白星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話雖然是這樣問的,但是他卻有自己的想法,莫不是上邪瘋了吧?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白星的猜想距離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因為上邪說:“死就死了吧,活著也不見得快樂幸福。”她的雙眼沉靜得就像一汪死水,毫無波瀾可言。
白星張大了嘴巴看著她,隔了好半會兒,竟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而上邪也沒打算再和他多說什么,淡淡的就要從他身邊走過,這時白星才反應過來,擋住上邪的去路,“你的意思是,任由楚清朗魂飛魄散,然后你一個人孤寂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一輩子孤苦無依?還有白夜和南宮亂雪的生命,你也不想管了?”
上邪微微蹙起眉頭,像是不明白白星為什么這么說。她問:“我是否孤苦無依和楚清朗有什么關系?還有白夜和亂雪的生命,為什么輪到我去管?”她自然而然地抵觸這些事情。死亡,從來都是讓人黯然神傷的事情。
頓了一下,她面色如灰地道:“即使他們現在不死,以后也是會死的,既然都是要死,那現在死去又有什么關系。”
她害怕,害怕楚清朗再次離開自己的生命,也害怕那些自己很在乎的人們,一個又一個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消逝在她的人生中。
她嘗夠了這樣撕心裂肺的滋味,有時候她甚至希望出事的那個人是她。
白星被她說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過了一會兒,卻還是充分了解了上邪此刻的心情。想他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看盡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起初之時,哪一次不是撕心裂肺的?但是到了后來,看得多了,便麻木了。
而如今,上邪的狀態又提醒了他那沉睡在身體深處的傷痛。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怎樣說服上邪才好。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往森林外挪去,甚至不去看倒在地上的楚清朗、白夜以及亂雪一眼,即使她還活著,還能呼吸,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和死人沒有什么區別。
白星沉痛地看著她蕭條的背影,那是一個曾經多么倔強、又歡快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