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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此時,顧思銘、常舒舒等人正疲倦萬分且沮喪地回到雪族王宮里,此處無甚變化,和當初離開之時一模一樣。
還未來得及坐下,南宮惜城便不知從哪個角落里竄出來,緊緊地抱住顧思銘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顧郎,這段時間,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她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地落下來,三千墨發(fā)并未束起,而是散亂地披在腦后,臉上也未施粉黛,看起來十分狼狽。
顧思銘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
在此期間,常舒舒領著其他人離開了這個地方,獨留顧思銘和南宮惜城。
看著她,顧思銘的腦袋忽然有些疼,囁嚅著唇瓣,半晌才道:“你……是誰?”
惜城微微愣住,“我是惜城啊,你記不得我了嗎?”話語間,淚水滑落得更加厲害。“顧郎,你知道嗎?天黑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跌跌撞撞的,你看我的手臂還有膝蓋上全部都是傷!”說著,她還卷起自己的衣袖,將那些不深不淺的傷痕指給顧思銘看。
奈何,此時的顧思銘疲累得厲害,在惜城說出自己名字之后,便又想起了她來,頓時,便擺擺手,“我知道了。”語盡,便要邁步離去。雖然離開惜城的時間并不多,但是因為心里從未有過她,也因為上千年來的漫長生命,使得他習慣了遺忘,所以便無法想起惜城來。
惜城正要追上去攔住他,拄著拐杖的北漠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顧思銘的面前,“顧公子,你可曾見到我的四妹?”
顧思銘微微瞇起眸子望著眼前這個雙眸無光的紫衣女子,她與惜城一般,并未施有脂粉,但是整張臉看起來十分干凈,她的墨發(fā)并非隨意地散落下來,而是簡單地束了起來,怎么看……就怎么喜歡!
似乎所有的疲倦一掃而光了。
顧思銘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將什么也看不見的她一把摟進懷中,低頭在她的耳邊喃喃道:“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所以我一直沒敢想念你,我害怕……”他越說越將她抱得緊緊的,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夠感受她的存在。
北漠娥眉微蹙,欲要將他推開,他卻將她抱得更緊,“顧公子,我是南宮北漠,不是惜城,你放開我!”她惱了,雖然以前知道顧思銘的點點心事,但是不曾想過他居然在如此情況下,如此輕薄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南宮北漠!”顧思銘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喜歡的人一直是南宮北漠,不曾是南宮惜城!”
惜城聞言,連身子都在顫抖,她不可置信地走到顧思銘與北漠身邊,滿眼都是濃濃的哀傷,“顧思銘,你說什么?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許是聽到惜城的話,顧思銘抱住北漠的力道也微微松了松,使得北漠用力一爭,便將他推開了。顧思銘并不急著再次抱住北漠,而是看著惜城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你只是我上千年來所結識的上千個女子中并沒有任何特殊意義的女子中的其中一個!”
“我不信!”
“那你想相信什么?”顧思銘勾唇譏誚道:“大家都不小了,出來玩玩而已,不必太認真,我累了,先走了!”語盡,轉身欲要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我四妹在哪里?”北漠急忙地問道。
“她去找楚清朗了!”顧思銘并未因為北漠的問題而停下腳步。
奈何,惜城卻像發(fā)了瘋似的,沖上前去,揚手便是連打了北漠兩巴掌,“大姐,虧得我們是一個母親生的,若非如此,我當真要以為你和南宮上邪是同一個娘生的了。你居然連我的男人都搶,你算什么大姐?”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著,不管不顧被她打得踉蹌倒在地上的北漠。
對于妹妹的喪心病狂,北漠早就習以為常,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雖然是姐妹,但是這段時間以來,惜城不曾跟她這個大姐說過一句好話,連語氣都舍不得溫柔一點。
她尋找著地上的拐杖,不慌不忙地想要站起來。
顧思銘聞見聲音,轉回身來,將歇斯底里的惜城推到一邊,大聲道:“她是你大姐,你怎么如此喪心病狂?她看不見了你不知道嗎?”邊說著,邊打算將地上的北漠扶起來。
卻被北漠拒絕了,“我只想知道我四妹在什么地方,我想離開這里,我要去找她!”她固執(zhí)地說道。
活了這許多年,到如此關頭,她發(fā)現(xiàn)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只是上邪。但是……她卻沒有來找自己。
思及此,北漠的眼角有些濕潤。她一定是認為自己有顧思銘和惜城照顧,所以才會去別的地方,絲毫不記得自己了。
對這個四妹,在此刻,她是如此地想念她……
顧思銘被她臉上的哀傷所感染,竟問道:“一定要走么?”
北漠堅定地點點頭,“是的!”
“一個瞎子而已,她想去哪里便讓她去哪里,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惜城氣急敗壞地說道:“顧思銘,如果你有種的話,那你就帶她一起走啊!你帶她走啊!”
“南宮惜城,你別太過分了,這里是我的地盤,要走也是你走!”顧思銘也生氣了,剛剛回來的他是如此的疲倦,卻遇見了惜城這樣一個瘋子,“還有,北漠是你的大姐,你懂不懂何謂親情,何謂孝敬?!”
“既然你賭我不敢?guī)撸乾F(xiàn)在我便帶她離開,你既然喜歡這個地方,你便永遠呆在這個地方吧!”顧思銘顯然是為了楚清朗的事情而心力交瘁,對惜城完全沒了耐性。語盡,摟住北漠的腰,往外面走去。
第004章 帶她一起走
“顧思銘,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南宮惜城大哭著說道。
“要死就到別處去死!”顧思銘頭也不回地道:“別在這里,臟了我的地方。”
惜城聽他說得這樣絕情,怒氣蹭地往上涌,朝著邊上的柱子沖過去,“吭”的一聲悶響,她果然撞了上去。
北漠身軀一震,道:“惜城?”
顧思銘也不曾想過,南宮惜城竟會來真的,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不舍地放開北漠,走到惜城的面前,“你應該知道,你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在乎的!”
惜城氣息奄奄,并未完全斷氣,也不知道她是否聽見了顧思銘的話,眼淚便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肩膀一抽一抽的,顯得傷心極了!
北漠摸索地走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惜城,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惜城怎么對待自己是她的事情,可是自己如何對待惜城便是自己的事情了。
她是大姐,總不能真的與自己的妹妹割斷所有關系吧!
鮮血從惜城的額頭上流下來,弄花了她的臉,她竟放聲大哭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真的傷心。猛地撲到顧思銘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道:“顧郎,你要去哪里,你也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個地方,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我不怕哭的,真的!”
顧思銘皺眉。
北漠道:“顧公子,帶她一起走吧,上邪也是她的妹妹。”現(xiàn)在的她一心想要去找上邪,便以為顧思銘真的會帶她去找上邪。
可顧思銘卻不曾想過要帶她去找上邪,聞見她的言語,他囁嚅著唇瓣,不得已地道:“好吧!”至于南宮惜城,既然是北漠要求一起帶走,那他便一起帶走好了!
當天氣逐漸恢復像以前那樣,當小草從土地里冒出芽來,當花朵開始綻放,當天空開始飄滿云朵,白夜抬頭望了望天,楚清朗應該就快要回來了,他在這里已經(jīng)守了三十三天……
這日黃昏,微風和煦,白夜依舊守在屋前,望著越來越多的路上行人,他有些歡喜,又有些憂愁。之所以歡喜是因為楚清朗快要回來了,人們的生活已經(jīng)恢復如初了,憂愁的是楚清朗真的快要回來了!!!
一名白衣男子走過來,他的身邊伴著兩名如花似玉的女子,便要越過白夜的身邊,走進屋內,但是被白夜擋了下來,“你們干什么?誰允許你們進去了!”
顧思銘睨了他一眼,忽然覺得他的穿衣方式有些熟悉,皺眉一想,方才知道這是楚清朗經(jīng)常穿衣的方式,“你是誰?我們來找南宮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