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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干笑一聲,道:“那你先說你是誰?你認識我?我叫什么名字?”眼前這個人她是真的不認識啊,遙想以前之事,她將所有在生命中出現(xiàn)過的人都記得牢牢的,沒道理眼前這個丫鬟是她的婢女,她會完全忘記了!
丫鬟聞言,眼圈就紅了!抽抽搭搭地道:“小姐竟是不是認識小荷了!”
上邪的嘴角有些抽搐,十八年來,她自己都很少哭泣,更沒有看見過別人哭泣,當下見到這個自稱小荷的姑娘在不斷地哭泣時,她煩了,忙道:“我這不是認識你了嗎?小荷,是也不是?我沒喊錯吧?”
眼淚這東西對上邪來說,簡直就是瘟疫,最看不得別人哭了!
小荷終于不哭了,但是又問:“那小姐知道自己是誰嗎?”
她想說她當然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就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小姐是誰!于是她沉默,誰料,她的沉默直接換回了小荷的繼續(xù)哭泣!
上邪伸手擺擺,有些不耐煩地道:“有事情你不會說事情嗎?干什么一直哭著?”現(xiàn)在的她很煩,很難過,很迷茫,不知道到底自己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還有眼前的小荷對她來說都很陌生,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沒有看見楚清朗!
這一抬手搖擺之間,才發(fā)現(xiàn)手腕疼痛不已,仔細一看,竟被綁上了白布,這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她的手腕上有傷!
小荷見她有些激動,連忙道:“小姐別激動,奴婢不哭了就是了,您快把手放下去,等會兒傷口裂開滲出血來那可就不好了!”
哦,這丫頭知道她手上的傷是打哪兒來的,可是為什么她自己卻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傷呢?
“小荷,你口中的小姐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為什么我的手腕上會有傷?”
小荷聞言,面色還是有些不可抑止的難過,但是感受到上邪灼灼的目光,她只好開口道:“小姐名字叫穆一雪,是穆府的大小姐,因為城主說要納小姐你為妾,小姐不肯,所以就割腕自殺了!”
穆一雪?納妾?割腕?上邪有些反應不過來,她起先以為對方有可能把自己給認錯了,但是手腕上的傷,又是怎么回事?
檢驗自己是否真是穆一雪的唯一方法,那就是看看自己的法術(shù)還在不在了!可當她手指微動,默念口訣,卻發(fā)現(xiàn)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頓時,上邪有些挫敗,難道自己從斬妖臺上跳下來就成了穆府的穆一雪?如果自己不是穆一雪,還是南宮上邪,那么割腕自殺之后的穆一雪又去了哪里?如果自己真的成了穆一雪,那……原來的穆一雪又去了哪里?
“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小荷見她眼珠子一直在轉(zhuǎn),神情里滿是沉思,便以為她定是想起什么來了!
上邪聞言,有些煩惱,頓時伸手沖她做了個閉嘴的收勢,邊做便道:“我不是你家小姐!”一閉眼一睜眼之間,就成了另外一個人?實在是荒謬!
小荷聞言,立馬縮緊了脖子,垂著腦袋,看樣子是不敢再繼續(xù)說話了!
上邪完全不“憐香惜玉”地道:“去把鏡子給我拿來!”她就不信自己真成了穆一雪,容貌總該是不會騙人的吧?
小荷忐忑地快速地跑去給她拿了一面鏡子,總歸是讓南宮上邪沒有失望地是,這面容還是她的,嗓音也還是她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被當成穆一雪!
“小姐,您剛剛醒來,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奴婢去通知老爺,讓老爺給您喊來大夫再為您診治一下!”見到上邪放下鏡子安靜地不說話,小荷便如是說道。
上邪也懶得說話,便讓她去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傍晚時分,是被端進來的飯菜香給饞醒的。小荷見她醒了,連忙告訴她說她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休息幾天就可以下床休息!
這期間上邪總想打聽楚清朗的消息,奈何她旁敲側(cè)擊,都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是以,她便有些黯然,自己與楚清朗一起跳下來,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那個傻小子,居然就那樣不顧一切地跟著她跳了下來!
唉!上邪重重地嘆了口氣,活了這么多年,她還從來沒像此刻這般這么煩過!
“小姐這么煩惱,是不是還是不想嫁給城主?”小荷見她一臉愁容,也十分的不忍!
“城主?”上邪出口問:“他有錢嗎?有勢嗎?長得好看嗎?如果他有錢有勢長得好看,我為什么不想嫁?”
小荷愣了愣,似是知道自家小姐現(xiàn)在正在生氣,當下便也沒再說話了。
“你不是說府里有個老爺嗎?難道那個老爺不是我爹?”上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問道:“如果他是我爹,為什么我醒了他都不來看我一眼?嗯?”真是奇怪了,難道天下大多數(shù)的爹都和云滄是一樣的嗎?
不過看這屋子的裝扮,便可知道那穆一雪并不是被虐待長大的吧?而且據(jù)小荷說,穆一雪可是穆府的大小姐!唯有嫡出的小姐才能被稱為大小姐,那可是受千人疼萬人愛的身份,沒道理那什么老爺不過來看看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便見小荷眼色有些許閃躲,半晌才道:“老爺有些事情要處理,說……說是過了一會兒再過來看望小姐!”
上邪只瞅了她一眼,便知道自己被當成穆一雪對待,絕對是有問題的!
第143章 一無所有被逼嫁人
就這樣,南宮上邪在穆府一連呆了好些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平靜得讓人覺得詭異,而那穆老爺也只來看過她一次,對這個“女兒”,他的態(tài)度說不上疏遠,但是也絕對說不上親密!
事后,上邪才了解到,這穆一雪乃是穆老爺唯一的女兒,沒道理這唯一的女兒與父親的關(guān)系不好??!當然這其中原因小荷也沒跟她說,多數(shù)情況下,小荷只負責她的起居用食等方面的事情,除了上邪醒來小荷為她哭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見她哭過了,仿似已經(jīng)接受了她家小姐“失憶”的事情!
南宮上邪不禁覺得這穆府的人的接受能力都挺強的,似乎個個都能很快地接受她“失憶”了的事情,并且不加追問!
就這樣,她在穆府呆了約摸三五天的時間,還是什么情況都打探不到,特別是現(xiàn)在沒有可傍身的法術(shù),這讓她舉步維艱,更別談去找楚清朗了,因為穆府的人根本不會允許她踏出穆府半步!說什么怕她想不開再做傻事!
想那城主在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代表著皇帝,而那穆一雪又是城主看上的女子,所以,穆老爺是絕對以全家人的性命乃至得失去承擔穆一雪不嫁給城主的后果,換言之也就是穆一雪不得不嫁給城主!
哪怕南宮上邪不是穆一雪,在沒有任何能力的情況下,她知道自己不得不成為他們眼中的穆一雪嫁給所謂的城主。
時間一晃,便是夏末,就連風都開始有些涼了!
當院子里那顆梧桐樹的第一片葉子墜落之時,上邪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離開了,否則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她必須得嫁給那個所謂的城主,從小荷口中,她便得知那城主至少五十歲了!
可是白天的各個角落里都有侍衛(wèi)把守著,如果穆老爺,也就是穆浩不點頭的話,她根本沒有辦法在這么多雙眼皮底下溜出去,那么,逃出去的時間只能安排在夜晚!
先不說她是否會喜歡那老城主,單單是被逼嫁人這一件事她就難以接受,不能接受,所以她必須走!
夜深人靜,待到聽見小荷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南宮上邪便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從窗子上跳了出去,之所以走窗戶,乃是因為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門口都有侍衛(wèi)把守,而她觀察過了,唯有窗子是唯一的出口處!
順利地出了屋子,她便有些迷茫起來,穆府很大,基本和丞相府差不多大,所以想要不走大門而溜出去,簡直可以說是難于上青天!
所幸的是,這幾天來,她都要求小荷帶她隨處熟悉環(huán)境,這一熟悉環(huán)境下來,她便知道哪個地方可以出去,迷茫只是因為現(xiàn)在是夜晚,她有些分不清方向而已!
借著燈光,憑著直覺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摸索,令上邪非常沮喪的事情乃是以前有法術(shù)傍身,做什么事情都是方便而快捷,可現(xiàn)在她簡直就是普通人一個,什么都沒有,所以做起事情來,十分的不方便不順利!
三步遇一個把守的侍衛(wèi),五步遇兩個把守的侍衛(wèi),這讓上邪有種想殺人滅口的沖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個難題,還說什么殺人滅口?
幾度三番差點被人發(fā)現(xiàn),也幸好是夜晚,也可以更好地隱藏自己,所以在黑暗里摸索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之后,便距離那些把守在穆一雪閨房周圍的侍衛(wèi)越來越遠了,這也使得她前進的路更好走了!
上邪知道后門肯定也是有人把守的,所以當她走到寂靜無人的院落時,她便打算借著小時候經(jīng)常爬樹的技術(shù)爬出這穆府的圍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