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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落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輕輕地問:“你為何而哭?”而且還哭得撕心裂肺?
她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卻被他的悲痛牽引,便不知不覺地走到他面前問了起來。
藍(lán)衫男子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猛地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樣盯著她看不太禮貌,當(dāng)下便收了目光,嘴里還徑自呢喃:“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敢情他剛才是被情落的絕世容顏給震驚了。
南宮情落假裝沒聽見他口中的言語,又問了一遍:“為何而哭?”
蘇煜捏住衣袖擦了一把臉上殘余的淚水,“突然在此發(fā)現(xiàn)這么多動物死去,當(dāng)下心生憐憫,不覺痛哭出聲,不知是否打擾了姑娘?”話語間,那一絲哭腔未曾盡數(shù)斂去。
“昨日有人因它們而死,所以死亡便也是它們應(yīng)有的下場。”南宮情落話語緩緩,若了那冬天最寒冷的冰雪。
“姑娘怎會有如此言語?它們可都是些小豹子啊,水落城距離這里這么近并沒有人死去,況且小生也未曾聽說哪里有人因它們而亡故了啊!”
南宮情落看了他一眼,再把目光移到風(fēng)雪中的杏花嶺之上,那一山山的杏樹杏花于她來說都是一個個親人,甚至比伴在她身邊那些以人的面相存在的人更加親近于她。
第060章 我明了你們相愛
南宮情落沒有再回頭去看蘇煜,而是舉步直接往杏花嶺而去。
“姑娘?”蘇煜在她身后狐疑地喊了一句,情落站住腳步,道:“那公子煩請繼續(xù)哭吧。”
蘇煜咬了下唇,“姑娘,這大雪天的,你要往哪里走?”
話落,只見眼前大雪彌漫,盤旋在一處,他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她消失在那盤旋的雪花中了!
蘇煜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似的,他擦了擦眼睛,還是不見女子的身影,他認(rèn)定這女子定是被風(fēng)雪卷走了,所以,后來他經(jīng)常到這個地方來找她。
時間久久,都沒有再見過南宮情落。
這便也是每年冬天蘇煜都要進(jìn)入森林一次。每次他都會把被凍壞的小動物帶回家去。
每每這個時候,南宮情落就會跟隨他一起,到他家的屋頂上吹簫,仿佛就是每年都需要去做的事情,否則她會覺得不安心。
隨著年齡的增長,南宮情落知道她對蘇煜這樣割舍不了的感情,稱之為喜歡。
是的,蘇煜是她心上的男子。一個能為死去的小動物哭泣的男子,定然是至善至美、至情至性的。
只身走在安靜漆黑的夜色下,南宮情落呼吸著冰冷的空氣,卻不是打算去找蘇煜的,她只是打算回杏花嶺去罷了。
多日找不見南宮情落,蘇煜有些郁郁寡歡,大雪已經(jīng)停止飄落,他站在殘雪之上看著遠(yuǎn)處戲耍的人們,暖暖的陽光傾瀉在那些人身上,卻照不進(jìn)他的心里。
很多年以前,他的牽掛已經(jīng)給了那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她,他以為這一生再也不會得見她的容顏,不曾想,居然會在樹林里的那個洞里再次見到她。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心下,不禁有些悲涼。
“主子,我們要回帝都去了嗎?”不遠(yuǎn)處,一小廝打扮的男子正推著楚靖軒走在積雪未完全劃開的路上。
蘇煜見狀,連忙跑了上去,因了地上濕滑,他小心翼翼來到楚靖軒面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這位公子,請問你把那名姑娘帶帶哪里去了?”
不知道是他人手的問題,還是楚靖軒藏得太好,他都沒有將他們找到,如今見了楚靖軒,卻不見南宮情落,他心下自是有些著急的。
當(dāng)然了,著急是著急了些,不過也不至于怨恨。
楚靖軒睨了他一眼,沒做聲,身后的小廝繼續(xù)推著他往前走,仿似蘇煜并不存在似的。
蘇煜愣了一下,再次追上去,伸開雙臂攔在楚靖軒面前,“這位公子,小生真的只是想知道那位姑娘去了哪里,麻煩您告知小生一聲可好?小生定然會親自前去找她,不勞煩公子出力,可好?”
這次,楚靖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廣袖一揮,帶起一陣強(qiáng)大的氣流,蘇煜栽倒在地,身后的小廝便推著他的輪椅越過蘇煜離去了。
蘇煜雙手戳在地上,因了對方力道太猛,他的手被刮破了皮,鮮血溢了出來,直疼得他面上冒虛汗,但,他還是撐著地上踉蹌地站了起來,踉蹌而又快速地再次撐開雙臂擋在楚靖軒面前。
“公子若不將那位姑娘所在之地告知于小生,小生便不讓公子離去!”雖然瘦弱,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fā)著堅(jiān)決的氣質(zhì)來。
這回,楚靖軒才抬起眸子去瞅他,多少年了,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他的眸子微微瞇起,眸中射出穿刺人心的寒芒。蘇煜只是個普通人,雖然家底在水落城中還算不錯,但是總歸是沒有走出過這座小城的,所以見到的世面也沒那么多。
如今被楚靖軒如此盯著,腿腳不覺有些哆嗦,但這并不影響他堅(jiān)韌的性格。
楚靖軒見他腿腳已經(jīng)哆嗦了,卻還不退讓,一股好奇自他胸腔處溢出,啟唇問:“你喜歡她?”
如此簡單的一聲話語,生生地讓蘇煜白了面頰,須臾,蒼白面頰又變得潮紅。
如此這般反應(yīng),楚靖軒自是心中明了,這蘇家少爺定然是喜歡她的。他微微抿唇,似是沉吟,半晌才道:“她從哪里來,自是回到那里去了。”私心里,他是不想告訴蘇煜,情落去了哪里的。
蘇煜微微蠕動著唇瓣,看看天,又望望地,“她從哪里來呢?”似在問楚靖軒,又似細(xì)語低喃。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楚靖軒與他身后的小廝已經(jīng)走遠(yuǎn)并且消失不見了。
而那邊,楚清朗與上邪坐在一處,看著已經(jīng)開始放晴的天空,楚清朗有些郁郁寡歡,徑自呢喃:“雪已經(jīng)下過了。”
“是啊,所以我們要回方寸山去了!”上邪站起身來,拍拍手心,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回去?做什么?”楚清朗問。
上邪嘿嘿一笑,“不告訴你!”末了,囑咐他道,“趕緊收拾東西去吧。”語畢,又像是想起什么,她繼續(xù)道:“嘿,我忘記了你沒有必要跟著我一起,所以,去不去方寸山,我不強(qiáng)迫你。我走了!”
這回,才真的住了嘴,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回方寸山,做什么呢?
幾個月以前的那天,她執(zhí)刀削肉剔骨之時,就已經(jīng)說過,有朝一日,定要回方寸山去找云滄報(bào)那削肉剔骨之仇,如今……是時候了。
他再不是她的生身父親,而她再不是他人口中的魔女。
當(dāng)年,她本是他的女兒,而他也是她的父親,但是他卻在天下人面前給她致命的一劍,讓她化作塵世最卑微的塵埃,此仇不報(bào),她意難平!
剛回屋子,便見到蜷縮在被窩里懶洋洋睡覺的白夜了。上邪走過去拍拍它的屁股,“小白夜,我要回方寸山咯,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