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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玉皺眉說道，“師尊，魔界與人間界融合了。”

他這句話說出口，身后的聶玄岱也有些驚愕，但很快，另一個更可怕的消息傳了出來。

“天門關了。”

在場的兩位化神修士俱是心頭一震！

修士修到化神一步，常常只待臨門一腳，飛升成仙，然而這種機緣很難以尋到，天道自然有它的想法，要調控萬物，因此很多時候化神修士不得不揣測天道的想法，修煉本就逆天而行，想要破除天道的控制，穿過天門，得道成仙，不可說不難。

實際上數千年來，修真界與魔界都未再有飛升修士了，無論是歷屆魔尊，又或者仙尊，常常空空壽元散盡，但也遠不到天門直接轟然關閉這樣令修士絕望。

而魔界與人界的融合就更是讓人在意。

澹臺漱雪閉上雙眼，悠長吐納，他伸出食指按在眉心，輕輕揉了揉，他心神不穩，如今心魔已經越發強大，幾乎要將他的心智都撕裂開來，他的靈臺之上清氣與濁氣幾乎融合一體，這讓他的神色之間有些疲憊。

“今日之后，與我同住洞府，商討事宜。”

周靈玉愣了一下，“師尊……我如今已經這樣大了……”

澹臺漱雪微微皺眉。

于是周靈玉緊閉雙唇，嘆氣道，“徒兒明白了。”

·

澹臺漱雪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又分派修士前往人間界，一忙就忙了兩日，他從自己的房間繞出來，來到周靈玉的房間門口。

這房間倒是周靈玉才來天門劍宗后備下的，那時候周靈玉還是一個雪白團子，一雙眼睛可愛動人，抓著他的衣袍說害怕山間精怪，非要同師尊睡在一起不可。

宗門眾人都說澹臺漱雪冷心冷情，這種要求哪里能對著澹臺漱雪說呢？

但澹臺漱雪垂下眼眸看了周靈玉一眼，便同意讓周靈玉睡在自己洞府內的另一間屋子里了。

回憶總是讓人覺得溫暖，澹臺漱雪推開門進去，正看見周靈玉維持著回身后劈的姿勢，周靈玉雙瞳之中倒映出澹臺漱雪的影子，立刻收好劍身，道了一聲師尊。

澹臺漱雪嗯了一聲，他近日忙碌，如今鬢發一絲不茍地扣在發冠中，這讓他看起來又不如何好接近了。

“你與代淞之間，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兩日未提，到了此刻，澹臺漱雪終于忍不住，還是開口詢問了起來。

這句話一問出來，澹臺漱雪心里竟然有些緊張，不知周靈玉會如何回答他，但誰知周靈玉竟然十分不解。

“師尊，我和代師弟之間，又有哪里不妥嗎？”

——我見到你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媾合。

這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澹臺漱雪只是頓了頓。

“代淞行為不端，我想將他逐出師門。”

這么說著，澹臺漱雪的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下周靈玉的眼睛。

他看見周靈玉嗯了一聲，眼中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竟然有一點輕松。

“師尊決定就好。”

澹臺漱雪有些困惑了。

周靈玉為何一點也不在意代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