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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沉默,每次許季亭直呼皇上名字的時候,他都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接話,那人畢竟算是自己的長輩,又是當今皇上。他雖然知道一些皇上對侯府做的事,但總歸是長輩之間的事情,他也不好說什么。
“小叔,成羽有多少產業?”許琛換了話題。
許季亭得意地說:“很多,整個許家都是我在養著!這些年你父親母親的食俸都拿去給邊塞那些孤兒了,所以一直都是我在補貼你們。你小子,以后對我好一點!”
“整個許家?那豈不是連大伯二伯還有小姑姑家……還有,還有晟王府呢!”許琛心里盤算著:“這每年沒有幾十萬兩銀子是下不來的。”
許琛盯著許季亭感嘆道:“小叔……你也太有錢了吧……!!”
許季亭毫不在意地說:“怎么?你還真以為我是個閑人啊?”
許琛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原來我家里就有一個富商。”
許季亭笑了笑:“你現在是少東家,以后都是你的。”
“不不不!我可沒有經商的頭腦!我就看看就好了。”許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問道:“那父親母親知道成羽嗎?”
“知道,畢竟我總得跟他們說清楚這錢的來歷。”許季亭解釋道:“不過他們只知道成羽明面上的產業。”
“我明白了。”許琛想了想,又問:“那今天的事怎么辦?”
許季亭:“吃飯的時候得知東宮少詹事口出狂言,又遇到有人跟蹤查探,于是成羽就故意鬧了一出。你放心吧,一會兒咱倆一起去前邊把事情說清楚。”
晚飯時分,許季亭和許琛把白天的事跟許侯和長公主詳細說了,只是隱去了他們二人在三品居和野菽苑得到的消息。許侯和長公主都安慰許琛說沒事,還說以后這種事情有許季亭處理好就行,不用事事報備,許琛隱隱覺得有些事情在發生改變。
皇宮,臨月軒。
夏翊清百無聊賴地翻著眼前的書籍。
即墨允已經十天沒有“順路來看看”了,書房里沒有了許琛,晚上又沒有即墨允陪他說話,密室之中的醫書也都已經翻了好多遍,夏翊清覺得日子突然變得十分漫長。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來:“殿下想我沒?” 是即墨允從窗口探頭進來。
夏翊清連忙起身:“大人今晚來得早了些。”
“想讓殿下早點看見我!”即墨允翻進屋內。
“大人辛苦了。”夏翊清遞上一杯茶。
即墨允接過杯子坐到椅子上:“殿下怎么知道我渴了?”
“這么長時間沒見,大人一定是有任務。這個時間應該是剛跟父皇復命回來吧?”夏翊清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到了即墨允對面。
即墨允點頭:“上次我離開之后的次日就接到任務離開了臨安,因為任務緊急所以沒有來得及跟殿下說。”
“自然是先替父皇辦差要緊。”夏翊清表示理解。
即墨允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物件遞給夏翊清。夏翊清接過那物件,問:“這是……?”
即墨允:“這次辦差路過汝州,聽聞汝州特產是這梅花玉,就買了一塊玉牌給您當作生辰賀禮了。”
夏翊清:“大人客氣,這禮物有些貴重了。”
即墨允:“既然是當地特產,自然是當地便宜了,而且這玉牌尚未雕刻,只能算是半成品,所以并沒有很貴,殿下收著吧。”
夏翊清:“那便謝謝大人了。”說罷將那玉牌收入懷中。
即墨允:“這次差事辦完也算可以放松一陣了,上次答應殿下的事可以兌現了。”
夏翊清問:“兌現什么?”
“赤霄院。”即墨允說。
夏翊清:“大人真的可以說嗎?”
即墨允笑道:“那是自然。”
夏翊清直了直身子:“洗耳恭聽。”
“二十多年前,先皇還在位時,我奉命組建赤霄院。先皇身體不好,朝政之事大多交給當時的太子,也就是今上去處理。但唯有赤霄院,直接面見先皇。”即墨允說起當年的事情,語氣有些蒼涼。
“赤霄是一把帝道之劍,擁有赤霄劍的人,都立有不世之功。先皇用它來命名赤霄院,足見他對赤霄院的希望。”即墨允嘴角掛上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繼續說道:“我當年不過和殿下差不多的年紀,從家里跑出來玩,原本是玩夠了準備回家的,結果因為一些原因耽擱了,后來機緣巧合之下被先皇發現叫進了宮,就這樣成了赤霄院的院首,官居正二品。”
夏翊清打斷道:“大人,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你有這么高的品階?”
“因為我有權力彈劾百官。”即墨允緩緩說道:“官階高一些,手段凌厲一些,震懾的作用便大一些。臨安城中到處都是高官顯貴,若我沒有足夠的品階實在難以立足。”
夏翊清點頭,示意即墨允繼續說。
即墨允:“赤霄院既然是個官府,就必須要有自己的組織架構,而這架構必須得是互相信任沒有猜疑才能真正成功,所以先皇放權讓我親自去挑選訓練手下的人,于是便有了現在赤霄院的構成。”
夏翊清打斷道:“赤霄院不需要內部制衡嗎?”
即墨允搖頭:“不需要。赤霄院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沒有品階,每一個人都平等待遇,每一個人都可以直接跟我對話。所有經費從皇家私庫派發,外出行事公費充足。他們有例行輪休,月例豐厚,可以自行婚配,可以娶妻生子,父母妻兒由赤霄院贍養。”
“妻兒父母是作為人質的吧?”
“不是。”即墨允搖搖頭:“只是贍養和暗中保護。如果以家人為要挾,總難免會心生怨懟。因為赤霄院做事涉及不少隱秘,所以一旦加入赤霄院,便是簽了死契。即便到了年齡或者因傷不能再出任務,也要去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生活,赤霄院會一直養著他們。”
即墨允看了看夏翊清的神情,說:“殿下誤會了,是真的養著他們,以后若有機會,可以帶殿下去看看,不過不能告訴殿下具體的位置,那地方是赤霄院的最高機密,只有我知道。”
夏翊清有些納罕:“那如今……?”
“如今赤霄院內部依舊如此,外人覺得赤霄院骯臟不堪,可赤霄院內部比官場不知道干凈多少倍。”即墨允無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資格罵我赤霄院。”
“所以赤霄院的污名是外面造成的?”夏翊清問。
即墨允緩緩開口:“因為先帝駕崩,今上即位,一切都變了。”
“父皇……?”
即墨允收起了臉上的落寞,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我還是給你講講赤霄院的結構吧。”
夏翊清其實很想知道他父皇到底對赤霄院做了什么,但即墨允大概是顧忌著他的身份并不想細說。夏翊清意識到,自己的父皇很有可能是一手促成了赤霄院如今的樣子。即墨允不說自有他的道理,夏翊清也就不再追問,點頭示意即墨允繼續說。
“赤霄院一共有四個小隊,分別為巫蒙、極夜、辰鑄和滅殺。每一個小隊都有各自專攻的部分,平時并無牽扯,但關鍵時刻也需要互相合作。另外還有一隊人只對我負責,全部都是武功極高之人,之前給殿下您的口笛,便是召喚這一隊人的。”
夏翊清剛想問什么,便見即墨允突然起身,低聲道:“有人。”
此時安成在外間喊道:“給皇上請安。”
夏翊清立刻翻開桌上的書,再抬頭時即墨允已經不見蹤跡,他平復了一下心情,起身準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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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一家子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