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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在整理暗室內的書架時,他無意中發現了一封信,那封信夾在一本書的書封里面,若不仔細很難發現。
他打開那張已經泛黃的紙,上面是他父皇的字:
“若今日言清未能安全出宮,東宮諸人危矣。幸而尚未娶你過門,千萬保重自己,萬勿牽連自身,切記,切記。禎。”
暗室書房中的書全部來自皇后宮中,這封信自然是寫給皇后的。如今東宮無主,信中又有夏禎的名諱,那所提到的東宮只能是當今圣上登基之前的事情了。夏翊清細讀此信納罕不已,言清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讓當時穩坐東宮的父皇說出“東宮危矣”這樣的話。
這事他絕不可能去詢問澤蘭,也絕對不會去問宮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又實在好奇,便想到了許琛。
夏翊清想著許琛住在宮外,總有機會接觸到一些人,總有機會能探聽到一些事情,只是他并不知道言清就是許琛的小叔。
晚上回府之后,許琛第一時間就是到廂房去找許季亭。
“小叔,言公子確定沒有在宮中留下任何書信?”這是許琛第三次詢問許季亭。
許季亭認真地說:“真的沒有,你就放心吧。言清入東宮后所有的手書都是左手寫的,而且臨走之前把所有手稿全部清理了,后來留在外面的所有文稿也都有人清理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你少傅手里的那個用右手寫的字條。”
“那是四殿下沒有說實話了。”許琛略有些失落。
許季亭想了想說:“首先,四殿下看到的肯定不是言清的手書。你仔細想想看,他并不知道言清是誰,若真拿著言清的手書,大可以給你看,言清當年寫的所有內容沒有不可見人的。所以他一定拿到的不是言清的手書。”
許琛點了點頭。
許季亭繼續說:“第二,所有內侍謄抄過的內容,全都在夏禎的書房里,四殿下是絕對不可能看到。”
許琛一怔,他沒想到小叔竟然直呼當今圣上的名諱。
許季亭好像沒有意識到許琛的驚訝,繼續說:“那么四殿下最有可能看到的就是夏禎跟別人的書信中提到言清這個名字。四殿下不愿意給你看,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是夏禎的筆跡。”
許琛略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小叔你說,我該怎么回答四殿下?”
許季亭:“我問你,你在臨安城中可有其他相熟的人?除了侯府之外可有常去的地方?除了跟著你的凝冰歸平,還有其他可信任的人?”
許琛回答:“我日常就是進宮讀書,從宮中出來就回府,頂多就是休息的時候去街上逛一逛,還有就是小叔你帶著我和幾個堂哥出去。至于值得信任的人,除了凝冰和歸平,并無他人。”
許季亭:“那就是了,既如此,你哪里來的人脈去查到言清此人?總不能路上走著就有人跑來跟你說認識言清吧?!”
許琛被小叔這話逗笑了:“確實是。”
許季亭:“所以啊,你等上十天半個月,然后告訴四殿下查不到,這事就算過去了。”
許琛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緊接著又聽見許季亭說:“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無趣了吧?三品居去過嗎?”
許琛搖頭。
“野蔌苑?”
許琛搖頭。
“半閑樓?”
許琛還是搖頭。
“歸雁樓?”
許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青樓……我……我……更沒去過了。”
許季亭笑了:“哈哈哈!你義父那個死性子肯定不會帶你去這些地方,改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你自己去就行了,別帶壞琛兒!”許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許琛如蒙大赦一般起身給許侯行禮。
“我說三哥,琛兒都到臨安一年了,歸雁樓暫且不說,以后有的是機會去,三品居的茶,野蔌苑的菜,半閑樓的酒,你都不帶他去試試?”許季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許侯。
許侯似乎也覺得在這方面疏忽了許琛,面帶歉意地說:“我回京沒多長時間,這又接了協查兵部的事,一時沒顧得上。”
許季亭無奈:“我算看出來了,這孩子跟在你身邊除了舞刀弄槍是什么都學不會了。他好歹是你這侯府的少爺,你總得讓他知道這些地方門朝哪兒開吧?!”
“也罷,你有空就帶著他去逛逛,但是不許去青樓,也不許跟他說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許侯轉頭又對許琛說:“琛兒,我跟你小叔有事要說,你先回去吧。”
許琛立刻躬身一拜,退出了廂房,帶著歸平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待確定許琛離開了之后,許侯問道:“琛兒問你什么了?”
許季亭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隨意,正色道:“四皇子托他打聽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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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是許琛小朋友和夏翊清小朋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