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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卿和她開玩笑,如果寫成,性格開朗的之葉或許是她的所謂“救贖”。
而影不這么覺得,她從來不覺得任何人需要別人的拯救,也不覺得有人只是殘缺的一半。她認(rèn)為人們更像月亮,有各自人生的坑洼。如果因殘缺而合二為一,也終將因天生的引力而分離。
人們相愛,就像月亮去擁抱另一個月亮。月亮無法被進(jìn)一步填充或占有,就像人們只能將對面的那片皎潔月光默默妥善收藏。
為了盡快攢夠租房的啟動資金,她找了兩份兼職,三五去家教,二四六去便利店。國慶假期前夕,結(jié)束了一天的勞累,殘存的夏日夕陽轉(zhuǎn)瞬即逝,暮氣四合。她拖著疲憊酸軟的身體,遠(yuǎn)處她要去的大樓一片漆黑,只有一間教室亮著燈,她的愛人在那燈下跳舞。
而影不由自主地向著那里加快步伐,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人類索取愛情的意義,大概就是像這樣。我們在生命中遇到的人們,都如明暗交錯般來來去去,而當(dāng)落入一片漆黑之時(shí),她便是那盞只為你點(diǎn)亮的孤燈,是灑在你身上的那扇月光。
她也想起課上老師講到策蘭,講到他在精神病院不斷為妻子寫下詩作,想起他的:
Nun,wenn nur wimperunden begrenzen
tut sich das leben der Dukelheit kund
Schlieβe,Gelibte,die Augen,die gnzen
Nicht mehr sei welt als dein schimmernder Mund.
如今,只有當(dāng)睫毛擋住了時(shí)間
生命也就認(rèn)識了黑暗
愛人,合上你明亮的雙眼吧
萬事皆空,除了你閃爍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