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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助盧太后，無非是做給昀看，將昀逼迫得必定要搶奪權(quán)力來爭取自由。而一旦昀羽翼初豐，盧紹欽便在太后的飲食中下毒，令她纏綿病榻，博得昀的信任和依靠。

同時他想方設(shè)法剪除方瓊對昀的影響，借昀之手殺掉盧紹鈞，以報私仇，最終達到由自己來控制昀的目的。

——這便是陳瀟瀟看不透的地方，盧紹欽在盧太后和昀之間首鼠兩端的真正原因。

昀不能生育，此事不過是盧紹欽的意外收獲。無論如何，盧紹欽都會讓陳瀟瀟誕下自己的孩子。等那孩兒登基，盧紹欽的王朝，才算拉開序幕。

如今盧定業(yè)年事已高，張江鴻更在去年駕鶴西去，朝中人心不穩(wěn)，一片混亂。昀聽信盧紹欽，待到方瓊一死，這位渾水摸魚的權(quán)臣，原本就要獲得最后的勝利。

……卻出了變數(shù)。

今夜，盧紹欽走出靖陽宮，額頭猛地一跳。

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大哥，別來無恙啊。”

那人輕描淡寫地說。

盧紹欽瞳孔緊縮：

“盧紹鈞……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我不舍得死，還要回來看這一出好戲的結(jié)尾。”

盧紹鈞笑道：

“……此地有三隊玄夜?fàn)I的精英護衛(wèi)我，我勸大哥不要輕舉妄動。據(jù)我所知，大哥并沒有楊篤那般，精準地避開心臟又刺穿我的本事。”

“是那小子——”

“……不錯，你二人同朝為官，上朝時你曾與他并肩而立。你若以為那樣便籠絡(luò)了他，就大錯特錯了。——他在為你和陛下辦事之前，首先是伊里蘇蘇胡爾緹麾下的雙面細作。”

盧紹欽咬緊牙關(guān)。

只聞盧紹鈞沉下面孔，冷聲道：

“……來人，將盧大人押下去，好生看管。”

兄弟鬩墻。黑壓壓的帶刀侍衛(wèi)，就此將盧紹欽團團圍住。

昀茫然地躺在地板上。

他得到了，手中剩下的只有仇恨。

他得不到二哥因此要將對方毀掉，直到命運走到今天這步，他想得到的竟然還是二哥。

……那又何必？

天亮了。

昀沒有上朝，大臣們簇擁在殿外等候，等來的只是殿內(nèi)永恒的緘默。而與此同時，方瓊騎著高頭大馬，從正門進了城，直往宮中行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是王爺?shù)钠鞄茫⊥鯛敾貋砹耍　?

那班都不肯先出頭、忙著保全自己的大臣紛紛回身而揚起頭顱，仿佛終于等來了一個能夠指望的人。

“王爺回來了！”

“王爺一去邊境便停了戰(zhàn)，真是神奇……”

“嘁，還不是因為他同那蠻夷沾親帶故？”

“別管和誰沾親帶故，只要真心為中原百姓好就行……”

“……你怎知他沒有旁的目的？”

不理會這些流言蜚語，方瓊穩(wěn)步步上臺階，環(huán)視下方，問：

“日頭不早了，諸卿為何在這里等候？”

“回稟殿下，今日尚未上朝……”

“……怕是陛下身子不適，不能接見各位。諸卿先回去吧，若有何急事需要立即請示陛下，著陛下定奪，且信得過本王的，不妨將折子交給本王。”

“這……”

昀早已不閱折，原先的折子總要遞給盧紹欽。大臣們四下一看，盧紹欽今日竟也不在。有那心思極其敏感的，頓時意識到宮殿上空風(fēng)聲微妙的變化，于是搶先出列：

“……臣有事上奏，還煩請王爺……”

方瓊向楊篤使了個眼色。

于是楊篤將奏折一一接下。

方瓊轉(zhuǎn)頭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