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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紹欽答應:
“臣,領旨。”
交待完這件事,盧紹欽走后,昀一個人呆坐在皇椅上,忽然落下了一滴眼淚。
蘇胡爾緹給了方瓊一次緩刑的機會,讓他再一次審視自己的內心。他當初痛快地答應救下盧紹鈞,就是將那半死不活的人視作留下方瓊的籌碼。
方瓊還在路上,收到了蘇胡爾緹的消息:
“我可以后退回三年前的邊境,但你要留下。中原皇帝已經容不下你。我允許你和那個人一起生活在這里。這對大家都好。”
一個迫不及待的價碼,明晃晃、絲毫不加掩飾地放在方瓊的面前,如蘇胡爾緹本人那般自信而無需任何陰謀詭計。
他是為所欲為的強者,不必隱藏。
一個月后方瓊見到了蘇胡爾緹,在一個私下的場合,盛裝的蘇胡爾緹像天邊的雪山那樣潔白而明亮,身體卻有著盛年之姿毫不脆弱的野性光華,人人敬他為天神。
方瓊不能說沒有被打動,但這無暇的白鷹之血再眩目,也不及他此刻被堅硬的過往封閉的心神頑固。
“他在哪里?”方瓊問。
“在北亞拉山的溫泉,那對他現在的情況有好處。”
蘇胡爾緹回答。
方瓊轉身要策馬向北,被蘇胡爾緹摟住了腰:
“他很快就會回來,先陪我吧,兄長。”
方瓊只想著盧紹鈞,心臟跳得極快:
“……這些年來,我沒有余力派人驗證你的說法,不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蘇胡爾緹只說“放心”,手臂仍是不松開的。
方瓊無奈。
他去見了冰封的小姨,她的姿容依然那樣姣好而美麗,連歲月也無法浸蝕半分。蘇胡爾緹從背后抱著他:
“……你對她有感應。”
“……她很美。”
“沒錯……”
他將方瓊抱到花園里。正值溫暖宜人的季節,不知名的花朵落在赤裸的身軀上,方瓊半是麻木地任憑蘇胡爾緹進入自己,此后寂寞的身體泛起久未被滿足的漣漪。
“嗯……嗯……哈啊……”
子宮充滿焦渴,產道迫不及待地遵循著本能,慢慢舔舐著蘇胡爾緹進入體內的雄偉,甚至有些委屈。自己那顆石頭似的心,讓身子變得失望而孤零。
“嗯!……”
蘇胡爾緹親吻他腹部的淡淡傷痕,不無遺憾地幻想著這是為自己生育留下的痕跡,傷痕讓這個浮在遠方的幻象變得更切實更美麗,也讓那名中原王爺的心更加淡漠。
“你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她確實漂亮……呼……”
兩人說著同一件事,但話并沒有對到一處。
蘇胡爾緹意識到方瓊比上次來時更加鐵石心腸。他十分失落,因為自己想象中的征服已經飄然遠去:只要那個中原人還活著,旁人就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珊娜,我要更殘暴地背叛你來占有他,還是至少在此刻做一個偽善的人?
這問題在射精后,徘徊過蘇胡爾緹的心神,一瞬。
方瓊披上衣服。
當方瓊不肯逢場作戲地付出一點真心時,他那色誘的魔力便漸漸被沖淡,變為淡漠的孤傲。蘇胡爾緹進入了他的身體卻仍是個旁觀者。
第二天方瓊消失了。騎上一匹迅捷輕盈的白馬,孤身前往北亞拉山。
“……要不要攔住殿下?”楊篤問蘇胡爾緹。
“不必。”蘇胡爾緹回答,望著遠方的山頂,“……誰也攔不住。”
“是。……可他們不會自己離開么?”
“不會。那家伙的身體狀況不允許。”蘇胡爾緹瞇起眼睛,“我很好奇兄長愛他有多深,會為他放棄多少。楊篤,你更了解兄長,他會怎樣選?”
“……臣不曉得。”
“連你也不曉得……”
蘇胡爾緹幽幽一嘆。
絕不至于感情用事,那是蘇胡爾緹和昀最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