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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水杯,搖了搖頭,“應該的?!?
“時間不早了,你等會回去遠嗎?要不要司機送?”
“不用,不遠?!彪m然自己租的房子在西四環附近,有點遠,她不愿意麻煩別人。
已近九點半,展場的好幾個出口都落了鎖,工作人員開始驅趕星星點點的散客。
負責人走后,冬青收拾好了隨身物品,挎著大大的托特包,沿著長廊掃過一幅幅的畫作,慢慢挪步。
頭頂冷白皮色的光微妙折射,隔著堵玻璃片墻,冬青與長廊那邊的人深遠對上了眼神。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陳嘉樹。
十分之后,會場關閉,冬青和他坐在了附近一家咖啡館里。
他改變良多。
冬青捧著熱飲,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年輕男人,不動聲色。
經年未見,陳嘉樹的臉上已經全然褪去了二十出頭的少年氣。不知道是瘦了,還是成熟許多,他兩頰清瘦,硬朗骨相盡顯,眉骨清晰,微微凹陷的眼眶里嵌著一雙幽幽的眼睛,輕合的雙唇透露著一絲冷峻。
她道:“好久不見。”
“是啊。”他的附和聽不出語氣。
“快畢業了吧?”
“嗯,明年春天?!?
“……挺好的。”冬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二人相對無言。
店內的只剩了他倆最后一桌客人,在吧臺后站著的服務生心不在焉地擦著玻璃杯,支起耳朵聽著那桌細微的對話,他們的氛圍奇怪得很,像一對談分手的怨侶。
陳嘉樹始終不曾端起咖啡來,兀自看著冬青有些陌生的面龐。
在他眼中,她何嘗不是變了很多。
冬青被注視得感到臉上發燙。
“你現在也很好?!标惣螛涠似鸨樱攘艘豢?。
這個空檔里,一直被凝視的冬青才松了口氣。
氣氛終于活絡起來,服務生終于鼓起勇氣,“不好意思,二位。小店到了關門的時間,歡迎二位改天再光臨?!?
陳嘉樹的目光落在冬青身上兩秒,“我去埋單,等我一下?!边@語氣,仿佛怕她一轉眼就跑了。
她套上大衣提著包,在咖啡店門口等著前臺那個男人。
從背影來看,他好像又沒什么變化,和從前一樣清峻挺拔,霽月清風,連行云流水的付賬動作都看來賞心悅目。
陳嘉樹向她走來,淡淡地說了一聲,“走吧?!?
二人沿著長街,北京的路總是這樣,又寬又長。
“你今天怎么來了798?”
“周末休息,醫學部本來離這兒不遠,就過來轉轉?!?
“……哦。”
他問:“你現在住哪里?我送你。”
陳嘉樹明明是在套話,語氣卻很自然。
冬青吸了吸被北方吹得通紅的鼻子,“不用了,送到地鐵站就行,我自己就回去了。”
他啞然,只好默默跟在冬青的身側,走了段漫長的人行道。
十二月的月光涼得像冰,像雪。這一段長街兩側的建筑低矮,修長的行道樹高聳在兩邊,沒又茂密樹叢和高樓的阻礙,深夜的風四處肆虐,為非作歹。
路上還有不少為工作奔波的夜歸人,車燈溫暖,北方怒號,極其對立的物象重疊在一起。
沒過多久,又好像過了很久,地鐵站到了。
冬青說:“我走了?!?
陳嘉樹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終于得了一天假期,守株待兔似的在798游蕩了一天,最后與她喝了十分鐘咖啡。
今天就這么結束了嗎?
他勉強扯了笑,“注意安全,回去把微信加上吧,給我報個平安?!?
“……行,謝謝你?!?
他的那個好友申請,冬青已漠視了幾百個日日夜夜……
冬青轉過頭向地鐵口走下,剛剛下了兩節臺階,卻忍不住扭頭,遠遠地注目在陳嘉樹。
他還佇立在路燈桿下,側身看著馬路上不息的車流。
忽然,男人氣定神閑地從衣兜里拿出了什么,夜幕漆黑,路燈投下的光束在朦朧中與灰塵共舞,男人的指尖上星火閃爍,周身煙霧繚繞。
陳嘉樹撣落煙灰,剛準備往嘴邊送,卻見煙頭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他把煙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一根新煙往嘴中一銜。
他低了半寸頭,老練地捧著手點火,卻敵不過風大,火焰被風吹得左右跳躍。
忽然,陳嘉樹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替他擋著,風小了不少。
他的煙點著了,冬青不知什么時候回來,敞著半邊大衣替那抹火焰擋著,風吹得烈烈。
“你在美國就學了這個?”她抖擻著拉住大衣的對襟。
“又沒吸大.麻。”陳嘉樹對著前面吐了口煙霧,轉頭看向她,“你怎么回來了?”
冬青的雙唇緊緊閉合,像是積蓄力量,一雙輕微泛紅的圓眼定定地看著他。
她以為可以心安理得地開始新的生活,然而這個人毫無征兆地出現時,她居然冒出了破鏡重圓這樣極盡荒唐的想法。
她靜靜地,不說話。
他看著前面,很快地吸完了這根煙,捻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灰槽中。
忽然,陳嘉樹伸過手扣女人纖柔的蠻腰,按著她后腦,把她緊緊地鎖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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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許多情。
嘖嘖,這是不平凡的北京一夜呀。
針尖對麥芒的對手戲來惹,下章還是對手戲。
替今天超a的樹求個評論,嘿嘿!
ps 今天雙更了,明天可能不會更。(卑微的我寫網課作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