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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心神:“冬青,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她一愣,松開了他的手臂:“什么?”
冬青收斂住了臉上的笑意,她有預感,陳嘉樹猶猶豫豫,一天心不在焉,必定與此有關。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有些緊張。
他喉結處微微滾動:“……青青,我下個學期打算出國,去斯坦福交換一年。”
冬青像被冰凍了兩秒。
“一年?”她笑了笑,立馬說,“斯坦福是那么好的學校呀,有機會去當然要抓住了!我支持你!”
陳嘉樹遠赴大洋彼岸,移民國外,成為社會精英,最后和名媛嬌小姐喜結良緣,與普普通通世俗小民一般的她再無交集——這樣的情節,從前的冬青都曾在腦海里幻想過痛惜過無數次,而今的事實已經改變,她擁有著最初心動的那個少年,并且和他一起在努力著。
人總是往上走的,她深諳此道理。
雖然,要和陳嘉樹分開一年之久,冬青心里還是有一些不舒坦。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
陳嘉樹垂下眸子,輕輕地把她攬入懷中:“青青,謝謝你。”
往常,他情迷意亂的時候才會喚這樣親昵的愛稱,但今天的這兩個詞卻充滿了安慰和憐惜。
冬青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往他的脖頸處靠,只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感覺到她的異樣。
“冬青?”
她淡淡地說:“我支持你的決定,喜歡的也正是堅韌努力的你,如果你婆婆媽媽,為兒女情長所束縛,反而讓我覺得愛錯人了。”
聞言,陳嘉樹的心腸瞬間化作一灘水。
這也是他所喜歡的冬青,積極的相愛應該是信任扶持和成長,而不是依賴攀附。
而冬青說完這段話后,眼眶立馬就紅了。
她那一雙小手環住他的后背,陳嘉樹亦感覺到她雙臂的力度,更加努力地將他的姑娘揉進胸膛里。
半響,二人均已心情平復。
冬青背靠亭柱,目光撒到遠處:“什么時候走呀?”
“……”他排除胸中的濁氣,“今年可以年節也不能在家過了。”
她語氣一急:“這么快?”
他解釋:“簽證辦理周期長,我得在北京辦理,否則趕不上開學了。”
“護照呢?”
“之前去參加親戚在美國的婚禮,就辦過。”
“哦……”
他們就如同這天氣慢慢冷了下來,冬青笨拙地開玩笑希望能熱火其氛圍,說他去美國還可以幫她海外代購化妝品,陳嘉樹遲鈍,緊繃的下頜終于松了下來:“……嗯,好。”
冬青噗嗤笑道:“算了,逗你玩呢,你的任務是學業順利,平平安安回來,第一要務是報效祖國醫療事業,不辜負病人信任所托,救死扶傷,刻苦鉆研。”
“第二要務……還有家人朋友……”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些,“還有我呢。”
陳嘉樹定定地看著她,細碎的雪花還在不停地落下,但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而祥和。
他許諾:“嗯。”
他的眼神溫柔如這繾綣的雪花,平靜而溫潤地望向面前的姑娘,她如一株山谷的玫瑰,美艷而獨立,他萌生出了,往后余生,要一直同她看雪,與她白頭的愿望。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嗡嗡震動劃破長空,冬青摸出來手機,是媽媽。
她與陳嘉樹對視一眼,便扭過頭,轉到僻靜處接通了電話。
“喂,媽。”
“怎么樣,青青,在北京都還好吧,是不是又降溫下雪了?”
冬青語調輕松地應著:“是呀,今天周末……我和陳嘉樹在故宮玩,等下回去給你發照片。”
“好,你和嘉樹那孩子都好,就好了。”冬母捧著手機,又吞吐地問道,“青青,現在,你工作忙不忙呀?”
“還好……”冬青一直都沒有把日常熬夜加班的工作狀態如實告訴媽媽,怕她擔心。
“那你元旦回來嗎?”
冬青一愣:“我……元旦只有一天假期,我回不去,媽媽。”
算算日子,雖有小半年沒見過媽媽,但是元旦之后,即是春節,團聚的日子隨之到來,也不必急于一時。
“怎么了?”冬青總覺得媽媽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沒什么事兒,就是想你唄,回不來就好好上班,過年記得早點回來啊,不打擾你了,快五點了,記得準時吃完飯啊。”
掛了電話,冬青走回去,跟陳嘉樹說下山,天黑了,也更冷了。二人坐公交繞到地鐵站,乘上車,陳嘉樹依然回學校,期末,忙。
冬青一個人回到居所了,空蕩蕩的屋子讓她感到心有些涼涼的。
洗過澡,她躺在床上和落落聊天,前幾日考完研究生的她似乎有無窮無盡的話想跟冬青講。冬青亦想向好朋友傾吐,今天的惆悵。
落落驚詫:“啊……陳嘉樹,要出國了?”
“嗯,對的。”冬青自我安慰,“也就一年,不久,一眨眼就過去了。”
“你能這樣想最好了。”落落理解她的心情,因為易振寧現在也出國了,在日本,明年六月份結束才會回來。她本打算考研之后就表白,但事到如今,反而卻更加縮手縮腳。
馮落落轉移話題:“冬青,你元旦回家嗎?”
冬青神經敏感處一動:“你怎么也這樣問?”
落落一驚:“冬青,你不知道嗎?你媽媽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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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是,起起落落。冬青,沖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