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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眉眼卻柔和。
陳嘉樹見她面色不佳,便試地問:“冬青,怎么樣,好些了嗎?”
“嗯嗯,”冬青點點頭,“你來啦……”
冬青去趕火車的路上突發(fā)了腸胃炎,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轉轉已經(jīng)過去三四個小時,她還留在北京。
馮落落剛跟她打電話,說找一個北京的同學今晚來收留她照顧她一下,她說都不認識,太麻煩人家了,她一個人打完針,也可以。
“不陌生,就陳嘉樹。”
陳嘉樹這三個字讓冬青惴惴不安了一個小時,然而當這個人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內心居然升起來一種寧靜和坦然,仿若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見是理所應當,仿若他們之間真的還有故事沒得到應有的結局。
旁邊的一對家長陪著孩子打針,正準備走了,招呼陳嘉樹坐下來陪同。
陳嘉樹抬眸道了聲謝,坐了下來。
他先打開話匣子:“怎么腸胃炎犯了?”
冬青抿嘴:“……可能是今天過早的時候吃的不干凈,又著了涼,就有點不大舒服,下午去車站肚子餓了,本來想隨便吃點什么頂一頂,隨手去便利店買了一盒餅干,吃完就開始腹痛,下了地鐵就開始上吐下瀉……”
再加上平時她飲食不規(guī)律,平時經(jīng)常吃外賣,節(jié)假日放假喜歡和室友出去暴飲暴食,腸胃一直都不太好……
“現(xiàn)在打了幾瓶藥了?”他抬起頭看點滴瓶。
“第二瓶剛剛換上。”
“你這個針明天還打嗎?”
“還有明天一天。”
“火車票改簽了嗎?”
“改了,改到后天,明天還要再打一天針。”冬青說完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立馬道:“不用再麻煩你的!今天晚上我找到住的地方,明天我打完針自己就可以了。”
陳嘉樹愣了一下,又輕輕地笑了一聲。他實在不知道冬青這個女孩子在想什么,昨天前腳才跟他說了日后去江城要好好招待他,現(xiàn)在又改口這樣一副客氣禮貌的樣子。
怎么回事,她是捂不熟嗎?
“真不麻煩,朝九晚五的工作而已,哪有那么忙?應該的,都是同學。”
冬青噤了聲,在他看來像一只小貓一樣又乖又慫。
“你改簽回去問題不大吧?”
“你今天晚上真的沒事要忙了嗎?”
兩個人又同時問起。
“咳,問題不大。沒什么課了,回去也是閑著。”冬青先答。
陳嘉樹眉頭顰蹙,嘴角卻牽出兩分笑意來:“剛剛說了,并沒你想的忙。”
冬青臉乍得紅了,低下頭。
陳嘉樹看她嘴唇干癟,心想應是上吐下瀉有些脫水,于是到一旁開水房給她打了杯熱水。
“謝謝……”冬青接過來后,熱水的溫度緩緩傳到身體里來。
后面陳嘉樹坐下來陪她打點滴:“挺無聊的。”
“嗯。”
“看點視頻嗎?”陳嘉樹問。
“也……也行。”他看的是什么呢?投行金融還是星辰宇宙?冬青懷著孤陋寡聞的心態(tài)接受他的安利。但沒想到陳嘉樹打開的居然是bilibili。
哦……原來學霸也喜歡這樣的娛樂生活。
大抵一個小時,他們兩個在一塊也看了好些個b站的視頻。冬青到后面有些挨不住了,頭昏昏然,應該是發(fā)著低燒,渾身都沒什么力氣。
陳嘉樹關掉最后一個視頻時,冬青突然精神了一下:“……嗯,挺好看的。”
他不覺失笑,把手機收了回去,道:“如果困,就睡吧,我?guī)湍憧粗c滴。”
“好……”一時間,她只覺得陳嘉樹那個笑容跟初二的時候好像,美的讓人暈頭轉向,不知東西。
冬青漸入睡眠。腦子里不斷地閃現(xiàn)著過去的畫面。穿著初中校服的陳嘉樹,去打籃球的陳嘉樹,收了好多女生情書的陳嘉樹,在舞臺上表演小提琴演奏《梁祝》的陳嘉樹。
還有初二那年拍三好學生合影時,班里七八個人排隊現(xiàn)在學校花園的雕塑下,有說有笑。
夏風熱卻不燥熱,是徐徐的,慢慢的。陳嘉樹已經(jīng)到了,左手掛著一本厚厚的科幻小說。
他抬頭看到了還有其他的學生,正慢慢地過了。
他沖他們揮手:“在這里,初二三班,在這合影。”
少年恣意而干凈的笑容伴著那個夏天的風混合成反應堆,直接撞擊在她心口。
時至今日,冬青依然認為那個片段是陳嘉樹爽朗干凈卻不自知的勾引和魅惑,足夠牽動一千個少女的心。
手機上的時間正好跳成了晚上九點,抬頭一看,藥水也正好打完了。
“護士,可以拔針了。”陳嘉樹起身去了護士臺。
冬青被聲音吵醒了。
她的頭半搭在陳嘉樹肩膀上,算不上親密,但也絕稱不上疏遠。
護士過來,冬青才佯裝剛剛醒的樣子,從他肩頭起來。
陳嘉樹站起來方便護士拔針。
他起身的時候,她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她從未缺席過他,也從未錯過他,他們仿似一對相戀已久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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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的第二天我就因為腸胃問題進了醫(yī)院,故而跑過來重寫補寫一下。哎,我好慘一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