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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凱撒城市的上空響起了空襲警報，格雷特帶領數艘戰斗艦轉移注意力，亞特斯帶兵攻入城堡。

一場蓄謀已久的閃電戰在天亮前就結束了。王子下令抵抗者格殺勿論，一夜之間，橫尸遍野，城堡大門口堆滿了殘肢和頭顱。

凱撒中的軍隊紛紛投降，亞特斯如愿以償奪回了教皇的位置，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反而顯得憔悴不堪。

“再不睡，你會猝死的。”寒霖愛撫著把頭枕在他大腿上的亞特斯。

亞特斯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他疲憊地說：“肖恩逃走了，一天沒抓到他我就睡不好，如果他去投靠文森特的話，阿特斯坦星又將陷入危機。”

“文森特的霸權早波及各個星系，指控它的不單單是我們，近幾年來文森特內部動蕩不安，如果被各星系聯手告上星際法庭，瓦解是遲早的事。”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亞特斯拉住他手，吻了下手背，隨后比劃著兩人的五指，原來寒霖的手比他大。

“格雷特已經連夜帶人追捕肖恩了，他肯定逃不了的。”

亞特斯的雙手摟住他腰：“你說肖恩是誰的基因創造的？在他出生之前，教皇早被囚禁了。”

寒霖陷入了沉默。

亞特斯嘆氣：“不想了，頭好暈。”

寒霖幫他按著太陽穴，“我以為占領了凱撒，把文森特碾走，我們就已經勝利了。今天還在聽其他人討論關于你即位的事。”

“別說了，”亞特斯的頭更疼了，“睡吧。”

凌晨，城堡里響起了號角聲，亞特斯驚醒了，他叫醒寒霖，兩人匆匆披上外套，一起往大殿走去。

亞特斯穿著黑色軍服坐在教皇的椅子上，他雙眸睥睨，俯視一切，寒霖也站在殿下。

格雷特單膝跪地，叩首道：“王子，肖恩已經抓到了，等待您下令處置。”

亞特斯從沒見過肖恩，帶著好奇和不安說道：“把他帶上來。”

一個稚嫩的少年戴著手銬被押到了亞特斯面前。

亞特斯只看了一眼，冷道：“殺了他，立刻。”

格雷特猶豫了，手僵硬地擱在腰間的劍柄上。寒霖不解地望著亞特斯，肖恩還未成年，一副涉世未深的天真樣，和其他孩子沒什么區別，他是無辜的。

亞特斯催促道：“還不動手？”

格雷特拔出了劍，立刻被寒霖制止了，“亞特斯！肖恩還小，再給他一次機會！”

亞特斯恨得咬牙切齒：“他和那個賤人長得一模一樣。”

寒霖意會到他口中的賤人就是蘭迪，“可是……”

“既然你們不動手，那就由我親自上陣。”亞特斯拔出身后的匕首，一步步走下臺階，直到尖銳的刀尖抵在少年的喉嚨處。

那雙眼睛、鼻子、嘴，還有纖細瘦弱的身材和當年的蘭迪如出一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肖恩便是蘭迪和假教皇偷情生出來的孽種。

一想起當年蘭迪口口聲聲說愛他，卻背著他和李私會，如今還有了孩子，亞特斯怎樣都咽不下這口氣。

就當刀尖刺入皮膚時，肖恩表現出異于同齡孩子的鎮定，他仰頭盯著亞特斯，誠懇地喊了聲“叔叔”。

“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亞特斯再次刺入，卻被寒霖握住了手。

寒霖：“也許肖恩還什么都不知道。”

肖恩任由脖子上的傷口血流不止，他毫不在意地擦拭了下，隨后說：“我知道一切，教皇……不，李都和我說了。”

亞特斯竊笑：“你看，他說他知道一切。”

寒霖沒理會他，問肖恩：“你多大了？”

肖恩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畏懼，他炯炯有神地看著寒霖：“十三歲。”

寒霖加重握住亞特斯手腕的力道：“怎么說他還是個孩子，他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他的存在已經威脅到我了，”亞特斯賭氣般扔掉匕首，“是誰毀了我？還毀了你？”

寒霖怒道：“這是你和蘭迪的事，別扯上我！”

亞特斯一腳踢開匕首，凌厲的眼神掃過寒霖和肖恩，最后憤怒地轉身離去。

寒霖對格雷特說：“把醫生叫我房間來，肖恩的傷口需要包扎。”

“是。”

包扎好傷口后，寒霖幫肖恩解開鎖鏈，肖恩沖寒霖笑了笑，露出了可愛的虎牙。

“你的兩位至親一位是蘭迪，另一位是變異人李嗎？”

“嗯。”

肖恩點頭，他的膚色和亞特斯一樣雪白，也許有著部分相同的基因，眼睛也是綠色的，一頭烏黑的齊肩長發散落著。

“亞特斯的氣還沒消，今晚你睡我這兒吧。”

肖恩低垂雙眸：“你是新的主教大人嗎？”

寒霖疑惑地“啊”了聲，一時沒反應過來。

肖恩解釋道：“就是教皇的新娘。”

寒霖的臉忽然變得滾燙，“我、我和亞特斯是朋友……”

肖恩有著如成年人一般犀利的眼神，他笑道：“你別騙我了，你就是主教大人，不然教皇不會輕易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