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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腦中的系統,突然紅光大作起來。
【系統:系統提醒,您若與非攻略對象發生了不可描述之事,則任務自動失敗。】
謝檀心頭一窒,掙脫開來,扭轉過頭。
擁在她腰間的雙臂,卻愈加收緊。
“阿檀……”
顧仲遙的唇,輕觸在她的鬢發間,低低喚著她的名字。
謝檀說不出話,一顆心怦怦地如鼓跳動。
顧仲遙低沉的嗓音蘊著笑意,“你剛才有句話還沒說完。你其實……你也……你也什么?”
謝檀愈加羞窘起來,啐了口,道:“什么也什么?我什么都沒說!就算說了,你也不能問都不問就……不要臉……”
“生氣的話,可以動手。胸前的傷口在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當然敢。”
顧仲遙捉住謝檀的手,把它摁向自己的心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謝檀雙頰火燙,低垂了眉眼,扭開身來,“誰要跟你動手!”
她逃離開來,回頭去牽那匹早已踱遠了的馬。
顧仲遙揚著唇角、佇立原地,好半晌,方才意識到橋繩被自己給扔了出去……
想起適才狂喜之下的情潮涌動,他抬手摸了摸唇、又摁住心跳劇烈的胸口,不禁含笑低低嘆喟,繼而再度縱身躍至對崖,拾起那彈回的橋繩,轉回重新拉拽固定。
離開梁國、與齊嶠匯合兵力之后,他便讓人在此處的斷崖之上搭建了一座軟橋。為防外敵,軟橋平時只藏納在靠內的那座峰崖之上,需要拉引橋繩方才能展開。
謝檀牽著馬,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正巧撞見連接斷崖間的軟橋徐徐升起,不禁甚是驚奇。
“原來你們確實修了橋!怎么不早說?”
顧仲遙固定好橋繩,轉身望著謝檀,“說過你不用跳。是你總不信我。”
他接過馬韁,又用黑布蒙上馬的眼睛,看了眼氣鼓鼓瞪著自己的謝檀,唇角輕牽,“上馬吧。”
謝檀上了馬。
顧仲遙牽著馬,上了搖搖晃晃的軟橋。
山風呼嘯,軟橋搖擺,馬也因此走得進進退退、十分艱難。
謝檀抓著馬籠頭的系繩,抬眼望著走在最前面的那道高挺身影,卻始終覺得很安心。
“我顧諳生平,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你須得信我。”
她何嘗,不曾信他……
高崖風嘯,馬踏碎石,烈火蒸騰……
俯仰間便會不經意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總讓她不由自主地覺得安穩……
到了對面崖頂,顧仲遙收了軟橋,重新翻身上馬,坐到了謝檀身后。
下山的路寬闊而輕松,坐騎很快就小跑了起來。
顧仲遙一手挽著韁繩,一手將謝檀的披風攏緊了些,“冷嗎?”
謝檀搖頭。
先前也沒覺得跟顧仲遙共乘一馬有何不妥,如今感覺到貼著自己后背的堅實胸膛,即便是隔著好幾層冬裝,也不由得讓她有些面紅耳赤起來,連耳朵都發著燒,哪里覺得冷?
顧仲遙擁著謝檀,嘴唇時不時觸碰到她的發絲,涼涼癢癢的,撩動得心弦紊亂。
他微微挪開了些距離,調整著氣息,唯恐自己的失控讓坐騎也失了方向……
“上船前,為何要逃?”心底深處那層隱秘的擔憂,終是忍不住再度試探著問了出來。
謝檀思緒微滯,隨口編道:“這里兵荒馬亂的,我不喜歡。想逃到安全地方過日子。”
顧仲遙沉默一瞬,語氣鄭重,“我必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謝檀咀嚼著他話中之意,似笑非笑地說道:“說了半天,還是怕我跑了是吧?不過你別急,等將來你復國成功,嬪妃無數、溫香軟玉的,一對比,就會覺得我無比討厭,見著就讓你心煩,巴不得我自己收拾包袱走人。”
“胡說八道。”
顧仲遙伸臂攬住謝檀,修長的手指摁在她的嘴唇上,“不許再胡說了。”
謝檀捉住了他的手指,心中浮泛起一絲柔軟而復雜的情愫,滋味萬千難辨。
顧仲遙回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了掌心,擁著她的手臂再度收攏,“永遠,都別再離開我。”
一生所學,無非權術縱橫、博弈人心,又怎會看不到謝檀每每面對自己時、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那份復雜情愫?
她狡黠,卻又真實,喜歡誰、不喜歡誰,眼神里總是藏不住的。
哪怕面對著有恩于她的蕭孚,“不喜歡你”這樣的回答,依舊會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可他就是沒有辦法,不患得患失、不手足無措,生怕一不小心,他的小狐貍就又溜走了。
那晚她不顧一切擋在趙子偃身前的一幕,夢魘般如影隨形,總能讓他隨時透不過氣來……
顧仲遙微微吸了口氣,努力將腦中景象擯棄,抬眼仰望夜幕中的那輪明月。
月色皎潔如雪,很像她眸中透亮的色澤,黑白分明的,讓他移不開眼。
他不覺放松了些手里的韁繩,恍惚覺得,在這黑夜中走失了方向,亦是極好的。
就如此這般,擁著她,相依相偎的,一路慢慢而長久地走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