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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謝氏、完成腦殘的系統(tǒng)任務(wù),織在了一起,成了一張?zhí)^復(fù)雜太過無邊的巨網(wǎng)。
她要么需要花時間與精力去慢慢解開,要么,就必須磨礪出一柄快刀,直接大力地將其斬開……
謝檀跟著侍從,一路拾階而上,出了地牢甬道,再繼續(xù)往外走。
待出了刑獄的大鐵門,看到了停在外面的馬車,才意識到顧仲遙等她的地方竟然是在馬車之上。
她猶豫了一下,撩簾進(jìn)了馬車。
人剛踏入馬車,車子便晃晃悠悠地開始向前行駛起來。謝檀連忙穩(wěn)住身形,開口質(zhì)問:
“你要帶我去哪兒?”
車內(nèi)光線很暗,顧仲遙靠內(nèi)而坐,整個人隱于晦暗的陰影之中。從車簾縫隙處投射而入的光線時明時暗,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映出影影綽綽的線條。
他沉默了一瞬,緩緩低聲道:“回府。”
謝檀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繼而慢慢坐了下來,似笑非笑,“是要回府拿和離書給我嗎?那先多謝了。”
對面顧仲遙沒有答話,目光始終凝濯于謝檀身上。
良久,他語氣淡淡,“和離之后,是打算去趙子偃那里?”
返京途中,她莫名消失,他亦曾為此做過許多的設(shè)想與揣測。
然而今日親眼見到她與那人并肩而立、神態(tài)親密,方知自己從前種種猜疑實為可笑。
說到底,她想要的,不是一早就已經(jīng)說得明明白白了嗎……
謝檀不置可否,望向陰影中顧仲遙朦朧不清的面容,“在九畹山的時候,你立下毒誓,說只要我?guī)湍阏业烬R嶠,就答應(yīng)我的兩個條件。如今我家族人依舊被關(guān)在鄞川刑獄,女眷更是已經(jīng)被發(fā)往郡邸,馬上就要發(fā)賣為奴了。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答應(yīng)過你的事,我必定辦到。”
顧仲遙回視著謝檀,一字字清晰說道:“我說過,我顧諳生平,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我顧諳生平,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你須得信我。
謝檀移開了視線,將車簾挑開一道縫隙,漠然望向車外的熙攘人群。
腦海之中,是一雙目光灼灼的墨色雙眸,是高崖風(fēng)聲呼嘯,是耳邊氣息溫?zé)幔邱R蹄踏濺碎石,還有那人狂亂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發(fā)生在須臾之前。
卻又仿佛,根本從未發(fā)生過。
謝檀放下了車簾。
“我聽說,你不在朝中的這段日子里,沐太尉趁機(jī)分走了不少實權(quán)。如今不愿放過謝家的人,是他嗎?” 她問道。
顧仲遙沉默一瞬,“是趙子偃告訴你的?”
謝檀“嗯”了聲。
顧仲遙撇開視線,語氣中一抹淡淡的嘲意,“那也虧得他及時向朝中傳信,將我身在涂州之事告訴了沐顯,才讓太尉府有機(jī)會分奪了我在中書省和六曹的實權(quán)。”
謝檀“哦”了下,“他好像有提過這個。不過我跟他說,其實他當(dāng)時更應(yīng)該增兵搜山,想辦法除掉后患才對。真的是,太可惜了。”
余音落下,車內(nèi)的再度安靜了下來,良久無聲。
馬車徐徐在相府門口停了下來。
顧仲遙動了動身形,準(zhǔn)備起身下車。
謝檀卻突然抬眼笑了笑,用手合住了身后的車簾,“我想了想,要不,我們還是先別和離了。”
顧仲遙動作一滯,握在袖口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抬起眼,努力想要看清對面之人的神情,卻無法捕捉到她逆著簾光、隱埋于光影交錯間的容顏。
“你說什么?” 他低低開口,聲音猶如此刻車內(nèi)光線般的晦暗艱難。
“我說,”
謝檀清了下喉嚨,帶著些許似笑非笑的意味,一字一句地道:“要不,我們還是先別和離了。”
她朝顧仲遙湊近了些,鼻息間嗅到了那人身上氣若蘭芷的盈袖香氣,甚至,似乎還隱約聽到了他咚咚的心跳聲……
“顧仲遙,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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