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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道:“明日還要趕路,阿昭來守后半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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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更時,暴雨漸漸變小了,破廟上的窟窿吹來的夜風帶了凍骨的寒意。阿昭蜷縮了下身子,眼睫毛顫了顫。衛瑾坐在阿昭身側,他全神貫注地看著阿昭。
火光襯得她的唇嬌艷欲滴,令人遐想。
衛瑾的目光緩緩地落在阿昭的紅唇上。
他的眸色微微一凝。
驀然,衛瑾想起那一夜阿昭喝醉后的親吻,她咬著他的下唇,柔軟的舌頭伸了進來,如同暴風雨一般席卷他的嘴里。
沒意識到自己對阿昭的心情時,衛瑾難以想象有一天自己竟會懷念別人的舌頭伸進自己嘴里的感覺。
若是天山派的師弟們知道連和別人共用一個碗都難以忍受的自己在漫漫長夜里竟然渴望當一個被阿昭舔的碗的話,他……未來二十年也不用回天山派了。
衛瑾趕緊打住自己此刻的念頭,可是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看向阿昭的唇。
衛瑾的喉結緩慢地滑下。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阿昭。”
阿昭沒有回應。
喉結又再次緩慢滑下,他緩緩地傾前身子,薄唇輕輕地貼上阿昭的唇。
蜻蜓點水的一吻。
☆、41
天將亮時雨方停了。
廟檐上積了一小灘雨水,朝陽破云,似有星辰在積水中閃爍,水滴沿著屋檐筆直垂落,迅速淹沒在一片火光之中。
劍光微閃,阿昭動作利落地在火堆旁練劍。
昨天后半夜醒來后,她就再也睡不著。恰好出了寺廟后便在樹上遇見一條黑蛇,之前與師父在深山里修行時,阿昭常常烤了來吃,加點鹽巴,滿嘴都是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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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瑾做了個夢。
嚴格來說,衛瑾是做了個春夢。
他夢見阿昭身上僅著一件鵝黃的肚兜,系在脖子上的紅帶子襯得阿昭的肌膚賽若白雪,她的唇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尾小魚調皮地在他身上游移,聲音又軟又柔,一聲又一聲地喚著。
“師父……”
“師父……”
“師父……”
她抬起眼來時,眼角的風情惹得他小腹緊了又緊,他難受地喊了她一聲。阿昭媚眼如絲,輕輕地扯開他的褻褲。
阿昭笑得風情萬種。
然后……
啪的一下,衛瑾被嚇醒了。
他猛地坐起,環望四周,馬匹仍在,可卻不見阿昭的身影。衛瑾心中一慌,驀然想起了昨夜。他本是想到天將亮時才喚醒阿昭的,不料剛到后半夜阿昭便醒來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說:“師父,輪到阿昭守夜了。你睡吧。”
衛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阿昭半晌,才松了口氣。
可現在一想,衛瑾又覺得不對勁。他仔細回想昨天阿昭醒來時的每一個表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終不確定昨天那個時候阿昭到底是不是睡著了。
外面有肉香傳來。
衛瑾也顧不上衣衫的凌亂,三步當兩步地走了出去,見到阿昭轉著火堆上的烤蛇時,七上八下的心方穩定下來。
“阿昭。”
阿昭扭過頭來,含笑道:“師父起來了。”
“嗯,”衛瑾應了聲,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阿昭幾眼,“怎么起得這么早?”
阿昭滅了火,將烤蛇分成了兩半。
她笑吟吟地道:“阿昭的鼻子靈,聞到肉香就起來了,”說著,阿昭遞給了衛瑾一半的烤蛇,又道:“師父吃。”
衛瑾在阿昭身側坐下。
阿昭此時又道:“師父,我有話想和你說。”
衛瑾的心咯噔了下,騰然有了幾分忐忑。他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道:“說罷。”
阿昭凝眸,問道:“師父曾和阿昭說,此生唯一的目標便是達到大成之境,也不會娶妻生子。現在師父還是如此想嗎?”
衛瑾的心再次重重地咯噔了好幾下。
阿昭的神色無比凝重。
“為師的想法已然有了改變。”微微一頓,衛瑾正想著借此表明心跡時,阿昭忽然拍了拍胸口,一副如獲大赦的模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