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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瑾在瓊國找到了謝年。
他開門見山便問:“阿昭人呢?”
謝年打量著衛(wèi)瑾,日以繼夜的趕路使得衛(wèi)瑾有幾分憔悴和滄桑,他的臉上滿是急迫的神色。謝年慢條斯理地說道:“前幾日在入瓊國之前阿昭便與我分開了。”
“去哪里了?”衛(wèi)瑾追問。
謝年也未隱瞞,他說道:“阿昭并未細說,只說她想去境南之地看看。”
衛(wèi)瑾與謝年道謝,又迅速上馬。
謝年叫住了衛(wèi)瑾。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在衛(wèi)公子的心里當(dāng)真只將阿昭當(dāng)成徒兒?”
說罷,謝年躬身施禮,施施然轉(zhuǎn)身離去。
阿昭心悅于自己的師父。
他……便幫她一把。
紅塵滾滾,難得碰到一個能入自己眼的人,可惜她心里卻沒有他,他們師徒多年,他自知插不進去。與其最后爭得你死我活,倒不如中途便退出去。
她若能如愿以償,那么他也無憾。
☆、32
一年后。
近幾日來,五華山格外熱鬧,山下方圓十里之內(nèi)的客棧找不到一間空房,就連茶肆和酒肆里也坐滿了客人,掌柜打著算盤的手從早上起便沒有停過,銀子嘩啦啦地賺了個滿盆滿缽。
掌柜笑不攏嘴的,心里恨不得五華山的論劍大會每月都來一回。
“兩籠蒸餅,三斤羊肉,一壺清茶,還有一壺果酒,啊,還有一只……”小二嘴里重復(fù)地記了幾遍,路過柜臺時,掌柜一巴掌拍了下去。
小二“哎喲”一聲,摸著腦袋,“掌柜你打我作甚!”
掌柜橫了他一眼。
“又在偷懶了!連客人點的菜都記不住。是一只燒雞兩籠蒸餅三斤羊肉,兩碗魚羹,外加一壺清茶,一壺果酒,還要兩個干凈的小碗。”
小二說:“掌柜記性真好。”
掌柜又橫他一眼,“干活去。”
小二連忙應(yīng)了聲“是”,心里嘟囔了句,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姑娘家,卻吃這么多東西,也不怕吃撐了。不過小二也就是稍微埋怨了下,每三年一次的五華山論劍大會總會出現(xiàn)些奇奇怪怪的劍客。
小二早已是見怪不怪。
菜很快就上齊了。
小二偷偷地打量了眼那位食量大的姑娘,穿著胭脂紅的衣裳,發(fā)髻斜斜挽起,面上雖是未施粉黛,但相貌也十分清秀。若不是她身邊有一把劍刃的話,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一個姑娘會是劍客。
驀地,紅裳姑娘似是看到了什么,她笑著喊了聲:“修兒,這里。”
小二順著紅裳姑娘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踏步而來。少年郎停在桌前,無奈地道:“師父,今早我們才吃了燒雞。”他有時候真懷疑師父的肚子就是萬丈懸崖,怎么填都填不滿。
阿昭笑道:“今早吃了燒雞,現(xiàn)在就不能吃么?還有以后不許再質(zhì)疑為師的肚子,”微微一頓,“心里也不許。”
寧修說:“是是是,修兒明白。”
半年前阿昭路經(jīng)宛國,剛好撞見有人以大欺小,便順手救下了寧修。阿昭本想送寧修回家的,不曾想到這孩子卻非要拜她為師,寧修纏人的手段十分厲害,阿昭無奈之下只好收了寧修為徒。
日子一久,阿昭倒也開始慶幸自己最初的決定。
寧修懂事得很,也有幾分慧根,且不少事情都能使喚著他去做。以前她不懂得師父的一番苦心,如今自己也為人師了,她方知師徒亂倫果真是大事。
想來那時不懂事的自己給師父添了不少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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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忽有人說道:“這一次的論劍大會,勝者定然又是方玄了。”
有人說道:“依我所看,方玄未必會再參加。他已是連贏了兩回,劍客中無人不知方玄,其名氣也傳遍三國,去年已被宛王招攬,入朝為官。現(xiàn)在的論劍大會,他不一定會看在眼底。”
有人輕哼一聲,說道:“方玄其人,難說難說。”
又有人說道:“即便方玄參加了,這一回也未必會是方玄贏。眾所皆知,如今我們天云大陸里出現(xiàn)了一位奇怪的劍客,從不透露姓名,只知他愛穿紅衣。”
“哦?你是說紅劍客?”
“正是,這一年來多少惡徒一聽紅劍客之名便聞風(fēng)喪膽。聽聞紅劍客的劍術(shù)出神入化,一人抵抗百人也能毫發(fā)未傷。依我看來,方玄的劍術(shù)不一定能比得過紅劍客。”
“比不過又如何,我敢賭一斤羊肉。紅劍客不會參加論劍大會。”
寧修一聽,瞅了說話的人一眼。
只見那人雙眼發(fā)亮,滿是崇拜之色。
“紅劍客高風(fēng)亮節(jié),乃是淡泊名利之輩。紅劍客之名,如今是眾人皆知,三國中又有哪一國不想招攬他?其盛名也堪比十年前的天山派衛(wèi)瑾了。”
提起衛(wèi)瑾,眾人不禁有幾分唏噓。天山派的弟子哪一個不是文韜武略,好比瓊國沈檀。十年前眾人都在期盼著衛(wèi)瑾能在三國中掀起何等風(fēng)浪,未料卻是悄無聲息的。
之前雖是去了丘國,也給丘國提了不少治國良策,原以為衛(wèi)瑾會留在丘國的,但后來卻也不知去了何處。
有人感慨道:“衛(wèi)郎入了世,可惜卻一直是出世的心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