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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年見阿昭如此豁達,心中好感更是多了幾分,他唇角的笑意加深,只道:“我們謝家也有個規定,但凡是謝家子孫,年滿十五便要出去歷練兩年。我還有兩月便滿十五了。我聽聞天山派亦有歷練之說,不過卻是年滿十六。想必你再過一年也要去歷練吧。”
阿昭抿了下唇瓣。
謝年未曾注意到阿昭的異樣,他輕咳了一聲,問:“到時候……我們一塊作伴如何?我打算先去瓊國一年,第二年則是去宛國。若是你愿意的話,我到時候在宛國等你。”
阿昭遲疑著。
謝年笑道:“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不必這么急答復我,待你考慮好后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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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回了宅邸后,和衛瑾一塊用晚飯時,也不敢抬眼看衛瑾。她一聲不吭地用飯,頭垂得低低的。衛瑾見狀,問道:“阿昭,抬起頭來。”
阿昭迅速地瞥了眼衛瑾。
衛瑾問:“你的臉色怎么這么白,可是哪里不適?”
阿昭說:“沒有不適,可能是……吃得太急了。”
衛瑾輕笑出聲,“那就吃慢一些。”
阿昭應了聲,放慢了速度。片刻后,阿昭放下碗筷,“師父,阿昭吃飽了,先回房了。師父慢用。”說罷,阿昭又迅速離去。
衛瑾察覺出了阿昭的異樣,他喚來了采青。
“今日阿昭在謝府可有發生什么事?”
采青想了想,說道:“謝公子問阿昭小姐要不要作伴一起出去歷練,之后小姐便開始心不在焉的。”
衛瑾沉吟片刻,方淡道:“你退下吧。”
謝年的確不錯,若能和阿昭一塊去歷練,他也能放心。
只是……
明明該是松一口氣的心情,為何卻會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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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時,阿昭痛得醒了過來。原以為像之前那樣睡一覺便會好的,可這回是越睡越疼。阿昭捂住小腹,疼得滿頭都是冷汗。
阿昭忍了一會,待沒有那么疼時,她下了榻行到桌案旁,倒了一杯溫茶。
溫茶入肚時,疼痛似乎減緩了不少。
阿昭重重地呼了口氣。
她回了榻邊,準備再熬一熬時,驀然發現榻上的血跡,有手掌般大,明晃晃地染紅了鵝黃的錦被。阿昭大驚失色,一摸褻褲,竟也是血淋淋的!
阿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聽謝嬌說過,她的母親生她時,失血過多,險些就救不回來了。謝嬌說得十分生動,那樣的場景阿昭只覺就發生在眼前。
謝嬌說,血不停地流,錦被上也是染滿了鮮血。
驀然,兩腿間有濕軟傳來,阿昭聞到了血的味道。阿昭渾身一顫,這幾日來她的小腹一直在隱隱作痛,且胸口處也在發疼,昨天起來時還好一陣眩暈,四肢也是軟弱無力的,就算是把肚子填得滿滿的,她還是覺得力氣不如以前。
小腹……愈發地疼了。
這一回疼得阿昭渾身都在發冷,只覺天旋地轉。她撐住床沿,心里前所未有地恐慌。
……她這是快要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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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是痛得昏睡過去的。
第二天起來時,阿昭的小腹也沒之前的那么疼了,可被褥上的血跡卻是越來越多了。阿昭不停地回憶自己這些年來看過的書卷,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阿昭的心拔涼拔涼的。
“小姐。”忽然門外傳來采青的聲音。
阿昭迅速瞥了眼被褥上的血,問:“什么事?”
采青說道:“公子被王上召入宮了,公子說讓小姐一個人吃早飯。小姐起了嗎?奴打水進來給小姐盥洗。”
阿昭連忙道:“不,你不要進來。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能進來。”
采青應了聲“是”。
阿昭從箱籠里取出一條干凈的褻褲,換上后,她將染滿血的褻褲藏在一個黑灰色的包袱里。阿昭走了幾步,只覺兩腿間又有濕潤傳出,小腹又開始疼了。
阿昭坐在矮凳上,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阿昭咬牙又穿多了兩條褻褲。
她喚采青取來紙筆,忍著疼痛寫了封信。阿昭收拾了細軟,連帶著兩條染血的褻褲一起塞進了包袱里。阿昭帶上沉水劍,她出了房門。
采青見到阿昭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小姐,您……”頓了下,采青又道:“奴去請郎中回來吧。”
阿昭搖頭,她說道:“不必了。”她將信交托到采青手中,鄭重地囑咐道:“等師父回來后,交給師父,一定要親自交到師父手中。”
說罷,阿昭又說:“我去一趟謝府,你不必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