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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報答你?你想我怎么報答你,說吧。”
他嗯了一聲之后就沒出聲了,我腦袋一轉(zhuǎn),直接抱住他的頭,他立刻掙扎推開我:“媽的,你要謀殺我啊?!”
我還是抓住他的肩膀讓他甩不開我,我說:“不是要報答你嗎,以身相許要不要?”
……
芬恩:“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不要,滾。”
我:“真不要?”
芬恩:“不要。”
我馬上放開了他:“好吧,隨你。”
接著我像盲人摸象一樣摸下床,去找我的背包,芬恩靠在床背上看著我東搗鼓西搗鼓,搞掉了一地東西。
他說:“你,平時報答別人……都是這樣?”
我一聽,把手上的包一摔,就罵他:“你這小孩怎么好的不學(xué),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跟誰學(xué)的。”
他切了一聲,“你說誰是小孩,也不知道誰看著更像小孩。”
我也切了一聲,“你以為你長的高就不是小孩了嗎,還不是幼稚鬼。”
接著我倆就像小學(xué)生互啄一樣的嘴炮,最后我忍不了了,就算把他打殘我也要教訓(xùn)他,我一腳邁上床誰知沒站穩(wěn)整個人撲了上去,芬恩喂了一聲看著我頭要撞到墻上立馬抱住我的腰把我扯了回來,但是我的額頭還是很結(jié)實地撞到了床背上。
我:……
芬恩把我拖回床上,看著我像是已經(jīng)嗝屁的臉,說:“以后你尋死能不能別當(dāng)著我的面,救你也不是不救你也不是……怎么的了,話都不會說了?”
他戳戳我的臉,看我還是沒動靜,說:“你不會摔暈過去了吧?……魏疼?……喂!”
我一動不動的狀態(tài)果真把芬恩嚇到了,他把臉靠近我聽了一下我還有呼吸和心跳,先確認(rèn)我不是真死了然后說:“我去找醫(yī)生過來,你等下……”
趁著他貼到我面前,我立刻伸手抱住他不松手,芬恩想要把自己撐起來掙脫我的熊抱,但是我就是死也不撒手。
我的臉正好貼在他胸前,他應(yīng)該換了一件衣服,我聞不到濃厚的血腥味兒,他傷口處理過了所以我只聞到很重的藥水味兒。
芬恩:“你干嘛?!撒手!”
我:“不撒!”
芬恩:……
視力受阻讓我的聽力異常的好,我能聽見芬恩漸漸紊亂的呼吸,還有感受到他的焦躁和不安。
我突然問了一句:“芬恩,你喜歡我嗎?”
……
為了防止他又誤解我的話我加了一句:“是會產(chǎn)生多巴胺的那種喜歡。”
芬恩靜了一會兒,才說:“……你覺得我救了你幾次是因為愛上你了?”
我:“你也可以解釋一下。”
芬恩不再急著掰開我的手,而是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他貼近我的耳朵,跟我說:“……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都是當(dāng)年教堂存活下來的孩子,現(xiàn)在能確認(rèn)的還活著的就剩下你,我,還有阿比蓋爾和羅杰。”
我躺著看著天,其實就是看著一片黑色,聽著芬恩在我左耳邊說話,忽然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我想了想說:“阿比蓋爾他們……是不是和你一樣,你們并不是被標(biāo)記了的孩子,所以才活了下來。”
芬恩:“……對。”
我把手慢慢從他背上松開,然后順著肩膀劃到他胸前,我記得上次看到他身上有標(biāo)記的位置就是這里。
我:“這應(yīng)該是我身上的標(biāo)記,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只是很輕地嘆了一口氣,吹的我耳朵很癢。
搞得我也有點心律不齊,我本來以為按照高程南的說法我要是稍微“色誘”一下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信息,要是我自己露餡了就很尷尬了。
但是我不能慫,我朝著芬恩轉(zhuǎn)過臉去,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直接觸到我臉上,稍微抬頭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我:“……告訴我很難嗎。之前的事情。”
有一些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本以為靠這么近芬恩會像之前一樣躲開,但是這次他沒有,他說:“對你來說那已經(jīng)是過去了的事,所以你知道了也無濟(jì)于事。”
我啪——一聲拍在床上,坐起來說:“但是現(xiàn)在我回來了,所以這和我就有關(guān)系。安瑟爾說你身上的東西本來是我身上的,我不相信他說的是你自愿這么做的,誰會自愿接受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如果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那你還是個小孩啊,你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決定嗎你就瞎幾把亂說?!現(xiàn)在這個鍋的正主就在你面前你不找你還想找誰?!我讓你把鍋還給我你有什么不樂意的呀?!……”
芬恩沉默地接受了我一頓臭罵,我看他不還嘴就一直罵他,之前和他吵嘴每次都被他頂回來,這下真是給我罵的很爽,但是我爽完了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所以我罵著罵著就停了,房間里一時間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才說:“你有沒有想過,對你來說這些是世界之外的事情,但是對我說就是整個世界。”
……
他:“我很久以前也想過,這些事情本來可以與我毫無干系,卡門曾經(jīng)也說可以幫我擺脫這個詛咒,但是我拒絕了。從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活著,即便長大之后也還是不明白,因為被惡能寄生我和卡門只能一邊隱藏自己一邊想辦法解除教堂的詛咒,十幾年都這么過來的,你也許覺得這是個負(fù)擔(dān),但是對于我來說這就是生活。”
我說:“你是抖m?”
芬恩:“?……魏疼,安瑟爾和莉莉他們應(yīng)該和你講了不少當(dāng)年的事情,你自己應(yīng)該也想起了不少,我知道你內(nèi)疚想要幫他們,但是即便現(xiàn)在惡能重新轉(zhuǎn)移回到你身上你也幫不了,當(dāng)年的儀式是教會主持進(jìn)行的,現(xiàn)在我們沒有人手也沒有祭器,不可能辦到。至于我的話……你更不用有負(fù)罪感,被惡能寄生并沒有影響到我什么,因為我的身體可以承受它,而且把惡能留在這里才是最安全的,倘若到了外面危險會不堪設(shè)想。”
他的一番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我確實沒有想過這些,我只是想著幫助教堂里的孩子們解除他們的痛苦,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可以做,但是如果這是以其他人為代價的話,這究竟要怎么權(quán)衡呢。
從我來到這里得知惡能以及我不曾知曉的過去的時候,我確實是抱著一種抗拒和敵視的態(tài)度看待這一切,如果轉(zhuǎn)換身份或許并不是只有一條破釜沉舟的路。
在芬恩和卡門的角度看來他們想要把惡能所影響的范圍縮到最小,在可控的情況下找尋方法解除教堂的詛咒,雖然這個城鎮(zhèn)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和外面的世界比起來這里已經(jīng)是最小的封閉圈了。
我現(xiàn)在想想,不論是出于什么理由在當(dāng)年把惡能從我身上轉(zhuǎn)移給了芬恩或許真的是唯一也是最正確的做法,像我這么弱的身體到頭來不是嗝屁就是如伊萬杰琳所說的被人利用,如果要我去危害人間那我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芬恩沒有打斷我沉默的思考,他一直躺在我旁邊,可能是因為他傷的很嚴(yán)重,縫合傷口的手術(shù)藥效還沒有過,所以他很快迷迷糊糊就又睡了過去。
我叫了他兩聲他沒有應(yīng),我側(cè)著躺下把手放到他臉上,這次他沒有因為我的動作醒來,可能是潛意識覺得這里只有我和他,所以覺得安全。
他勻速的呼吸掃過我的手背,我撩開他的劉海把手覆在他額頭上,燒的溫度還是很高,我突然輕輕笑了一下,這或許是我認(rèn)識他以來見到的他最柔軟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