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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門:“最后考察團隊只剩最后一個人,是負責地面通訊設備的,他不得已求助于當地的居民,居民們自發組織了十個人下巖洞,他們下去之前城鎮上教堂的神父讓他們背上十字架,帶上銀質的斧頭和刀,他們下去之后過了四日才上來,身上全是血,有兩人摔斷了胳膊和腿,但萬幸沒有人死,他們說那些下去的考察人員全部都死在了洞里面,尸體像是被猛獸撕咬過一樣,已經沒法整具帶出來了。他們說洞穴下方五百米處有別的通道,好像能走到其他地方,但是他們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便朝著氣味發現了這些人的尸體,他們說這些尸體都集中在洞穴的某一個地方,尸體手上都握著這個石頭。”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眼紋石頭。
卡門講,后來有警察來了這里把那個洞穴封閉了起來不讓人進去,他們花了一些辦法把那些破碎的尸體撈了出來,但是也只能撈出一部分,因為有下去的警員回復說他們每次下到那個洞穴中周圍就像有人在說話,讓他們想要更加深入洞穴。
鎮上的神父也來看了這次行動,他們無法辨認尸體,只能用五個棺材把這些破碎的肢體裝起來運走,然后埋到了教堂后面的墳地里,神父為這些不幸的人們作了禱告,鎮上的居民也來此悼念。
居民問神父那個洞穴中究竟有什么,神父說那是通往地獄的洞穴,這些人驚擾了沉睡的魔鬼,所以被魔鬼吃了靈魂,他們的肉體也被魔鬼飼養的野獸撕咬殆盡。
拿著從洞里找出來的眼紋石頭,一些居民去問了住在城鎮最外邊的女巫,那個女巫告訴他們,這不是什么魔鬼的物品,這是一種遠古神明留下的神物,眼紋神石是神明的使徒,那個洞穴里一定埋藏著神明留下的寶物,洞穴里的猛獸是為了保護寶物而存在的。
于是一些為了發財又不怕死的居民連夜翻過警戒網鉆入了巖洞中去,他們在洞中發現了數都數不清的眼紋石頭,他們用隨身帶來的麻袋把這些石頭裝起來準備運出去賣了,但當他們繼續想要深入洞穴時遭到了猛獸的攻擊,最后僅僅逃出了三四個人,問他們看到了什么的時候,他們說看到了怪物。
之后被帶出來的石頭有的被當成神品供奉,有的被賣到世界各地做展示、做研究等等。然而此事讓神父知道了,他說居民受了女巫的蠱惑,這其實是魔鬼的信物,魔鬼會通過這些散布出去石頭汲取能量,等他能量收集到一定程度,就會從地底逃出地面為禍人間。于是他帶人把女巫趕出了鎮子,并在教堂中設立了一個凈化處,封存了這些石頭。
我:“所以,這些石頭究竟是神物,還是魔鬼的信物?”
卡門:“只要一天不進入洞穴的最深處,都不會有人知道。”
聽他這么說,這個巖洞豈不是誰去誰死?
那還考察個屁啊!趕緊跑才是。
我心里想著這事得馬上跟林愈東說,不過現在還是暴雪天氣,他們應該不會馬上就去。
但是我一邊一直在想著怎么給林愈東解釋一邊想著怎么把高程南找回來,我卻遺漏了卡門跟我講這么多的原因。
他其實是想告訴我芬恩的父母在那次考察意外中身亡了吧。
那為什么他現在還待在這個傷心地呢?
想著他那神經刀一樣的性格又想想他的經歷,忽然一股父愛由心而生。
這都怪高程南,給他做爸爸操心慣了。
我:“芬恩他……這些年一直待在這個地方,沒離開過?”
在我提到他的時候芬恩很合時宜的從二樓下來了,靴子蹬在木階梯上的力氣似乎要把這十幾階都踩碎一樣,他拿著一袋好像是吃的東西,桑蒂聞到味道立刻跑到他身邊,他從袋子里拿出幾塊肉干喂桑蒂,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和卡門一起坐在沙發上的我,還有我手里的相冊。
他走過來一把把我手里的相冊搶走,對卡門說:“我就知道老人家最愛講老故事,沒嘮個倆小時都講不了重點。”
雖然他語氣十分的不耐煩,但是不知道為啥我反而感受到了一絲絲害羞的氣息,好像他并不希望讓我看到這些照片,特別是他小時候的照片,我為我會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困惑。
卡門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不跟他說明白前因后果他要怎么接受呢?”
芬恩說:“你昨天不才跟我講,你不確定那個人就是他么?現在最快速便捷的辦法就是把他送到教堂去,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卡門嘆了口氣,好像覺得芬恩說的沒有什么不對。
等下!我怎么覺得背后有點涼。
我:“慢著!你剛才不才說那個什么教堂有鬼嗎?!那你還要我去?!”
芬恩像是終于抓住了我什么弱點,開始陰陽怪氣:“哎呀,不知道是誰剛開始的時候覺得自己猛的不行,現在聽見有鬼就怕了。”
嗯?口嗨我?
我這個人真的有個很大的缺點,就是很容易被一點就炸,為此吃過不少虧,大家能看到這里都知道之前我因為這個吃了什么虧,但是好死不死我就是不怎么想改正。
我馬上呵呵兩聲,說:“我就不信中國的法子治不了你外國的鬼。電話借一下。”
芬恩:?
我問卡門借了個電話,現在就他家的有線電話還能打通,我直接打到鎮長家里問了林愈東他們的情況,說是鎮上來電了,我從書柜旁的窗戶看出去全是一片白,我回憶了一下跟著芬恩走的路,我可能已經離開了我們住的城鎮,去到遠一些的村落里了。
林愈東問了我們的情況,應該是羅霖霖給他們說了晚上的事情,我側眼看了下沙發那邊的卡門和芬恩,用手掩住話筒小聲講:“老林,我之前跟你提過我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現在我非常確信這一點……你先別打斷我,李小童在不在?”
我其實不可能知道李小童正好在鎮長家里,但是我就是確信她一定會在,因為羅霖霖一定會跟她講我們發生的事情以及她一定知道我會打電話去找林愈東。
李小童接了電話:“魏疼?”
我咽了口唾沫,說:“我就長話短說了……”
我大概跟她講了高程南消失,以及我差點被鬼抓走,還有身邊遇見的幾個奇怪的人的事情,我覺得我給李小童解釋比給其他人解釋要花的力氣少的多。
當然李小童肯定是唯一一個一定會理解我在說什么的人。
李小童聽完之后只是沉默了幾秒鐘,就說:“我明白了。我馬上叫他們一起過去。”
我掛上電話之后嘆了口氣,轉身被站在身后的芬恩嚇了一跳,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看我,我真的是很討厭別人借著身高對我做這樣的動作。
芬恩:“你考慮好了?考慮好了就出發吧。”
他轉身走去門口準備穿外套而我轉身走進廚房里去了。
芬恩:“……你干什么?”
我:“餓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兒。”
桑蒂好像對“吃”這個字非常敏感,溜達著從芬恩身邊走到我這來了,我打開卡門家里的冰箱,里面有挺多吃的,我拿出一塊奶酪就嚼起來,這一天真是把我累死又餓死。
芬恩走過來把冰箱門關上,“這又不是你家的冰箱,拿東西之前不知道問一聲主人么?”
他朝卡門示意一眼,但是卡門非常不給面子的攤了一下手,表示我也管不了。
我白了他一眼,又從餐桌上拿了烤好的面包吃。
芬恩看我淡定地坐在餐桌前吃東西,開始覺得有什么不太對,他問:“你剛才給誰打電話?”
我:“在中國從來都是團結就是力量,我想好了,既然你們說這些鬼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與其單獨作戰不如集體行動。”
什么教堂鬼屋全他媽給你拆了。
芬恩:“你們要一起去?……隨你,反正全死了也好一起埋了,我們可不會幫你們。”
我抽了張紙巾擦擦手,眼睛沒有看他,說:“不幫也得幫。”
……
我繼續說:“我聽你們瞎幾把說了一大堆是真的聽懂了一個點,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你們究竟要我干什么,但是我要是死了,你們也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