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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點, 天有些悶悶熱。
夏墨和慕容尹風塵仆仆的從外地趕回來。
連收了一個月的問卷資料, 意味著倆人也如旋轉的陀螺, 連軸轉了一個月。
很累,很倦, 一路無話,兩人步履沉重的走著。
直到被喧鬧的起哄聲煩擾了耳廓,才抬眼去望:校園內,眾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其中心,擺著心形蠟燭,一個男孩在對著一個女孩說著什么……
很老套的表白方式,各大校園都會上演的小清新劇場。
如若不是看見了那抹熟悉的倩影(雖然相隔很遠), 夏墨也不會停下步伐。
“怎么了?”慕容尹隨著夏墨的視線也望向了遠處黑壓壓的人群。
“過去看看。”聲音有些顫,不較平常那般淡淡。
心里劃過一絲異樣……慕容尹什么也沒說的跟了上去。
果然……是苒汐。
夏墨呼吸一滯,大腦有些缺氧當機的感覺。
“不過去嗎?”她們現在離人群還有五六米遠,但夏墨停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夏墨緩緩的搖搖頭,心里嘆了口氣。
到了宿舍樓下,夏墨頓住,轉臉,略有疲憊的語氣:“你先上去吧, 我想出去走走。”
慕容尹自然不會說出“我陪你”這樣的話, 因為她感覺出夏墨的情緒很“苦澀”。
“好。”只一個字, 慕容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有任何的疑問, 沒有任何的所謂關懷,但,這是夏墨此刻最想要的。站在二樓窗外,看著她的人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融化在黑夜里,慕容尹才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走回寢室。
忙碌的一個月,讓夏墨沒時間整理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此刻,她仰躺在操場的草坪上,望著零星的夜空,任由思緒起起伏伏的飄蕩。
下意識的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這本是用來應付領導酒局的,沒想到此時卻派上了用場。
動作生澀的點燃,輕吸一口,忽明忽暗間,沒來由的放松。
從看到她第一眼,就沒來由的在意和喜歡,這……誰都看得出來。
但,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直率的純真的喜歡衍變成了心底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應該是這個夏天。
當無法再把她視作單純天真的少女,當她身上迸發出了成年女性的魅力和吸引力后,夏墨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房一點點化掉,最后軟成了一灘水,正如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只是,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
意識到這一點的夏墨,生平第一次產生了恐懼的念頭,如若處理不好,則意味著永遠的失去……
煩躁的捻滅煙蒂,踢踏著石子漫不經心的走著,心悶悶的,仿若出口被堵住的感覺。
已經躺在床上1小時了,還是睡不著,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大約凌晨三點,終于抵不住連日的精力消耗和憂心的疲倦,睡過去了。
早上不到六點,筱柏就開始了精力旺盛的廣播。
夏墨煩躁的坐起來,頂著一雙熊貓眼,用力的抓過枕頭朝那方嘰嘰喳喳的人兒扔去。
筱柏靈活的接住,又繼續八卦的廣播:“你和慕容尹昨個錯過了一場好戲。”語氣夾帶著興奮。
夏墨和慕容尹都沒出聲理她,只有楚惜雪邊刷著牙,邊探出腦袋,含糊著問她:“昨晚發生什么了?”
筱柏一看有觀眾了,拿起了說書人的架子:“老少爺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眉毛上挑,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色彩,假兮兮的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你們都聽說過衛英軒吧?”
“沒聽過。”夏墨雙臂枕在腦下,閉著眼,沒好氣的回她。
慕容尹也淡淡的搖頭。
筱柏睨了一眼不配合的夏墨,又瞥到了慕容尹也是一臉的茫然,剛想給她們介紹,便聽見楚惜雪吐了口水,百靈鳥般的開了口:“是不是計算機系的大神,衛英軒?那個拿了全國計算機大賽一等獎的院草?”
“對對對,就是他。”筱柏有些意外平時有些呆的楚惜雪竟然也留意這種事。
“唔……他怎么了?”楚惜雪拿著毛巾擦著嘴,眨著眼好奇的問。也不怪她好奇,光她聽到的就有不計其數的女孩為了他流干了淚,碎掉了心,就連她的閨蜜兼發小,任清,也沒能逃脫此劫,表白失敗后,整個人憔悴的都快趕上林妹妹了。
“他,”得意的掃了眼不知情的眾人,笑訕訕的繼續,“和一女孩表白了。”
夏墨眼皮重重一跳,睜了眼,心思百轉,不會那么巧吧?和苒汐表白的是……衛英軒?
“然后呢?”夏墨問。
夏墨問出了楚惜雪想問的話,所以楚惜雪現在支著耳朵等下文呢。
慕容尹聯想起昨天的情景和夏墨現在的反應,心里悄悄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臉上亦有期待。
突然之間夏墨和慕容尹好像都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筱柏心里纏起了疑問的絲瓜。
“你倒是說呀,呆坐在那里做什么?”半天也不出聲,夏墨皺著眉怨聲道。
聽到怨聲,筱柏摸著鼻訕訕道:“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