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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許棠著急了,臉頰都紅了起來,“不能打人,你都是大人了,不能打小孩。”
許燼笑了,他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滿世界誰在他眼里不是小孩啊。他可沒有那種顧忌,誰欺負(fù)他寶貝,他就拳頭招呼。
不過看著許棠緊張的小臉,他懶洋洋道:“知道了,我不打人。”
許棠將信將疑地看著許燼,一到家就趕緊和許淵說燼哥哥想打人,讓他幫忙勸一勸。
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許淵有些哭笑不得,安慰許棠,“放心,他逗你玩的。”
許棠這才放下心來,淵哥哥從來不會騙他。
不過經(jīng)此一件事,許淵三人發(fā)現(xiàn),許棠開始變得敏感,自尊,過分在意別人的看法,這是不是說明,這孩子的青春期要到了?
事實證明他們多慮了,許棠的青春期,直到上了初三才姍姍來遲。
當(dāng)時許淵正在書房里給許棠輔導(dǎo)作業(yè),忽然發(fā)現(xiàn)英語書里夾著一張粉色的信封。
許淵握著信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察覺到許淵的情緒波動,一旁辦公的許暝望過來,目光定在粉色信封上,眸色閃過一縷晦暗,瞬間陰沉下去。
“這是什么呀?”許棠臉湊過來,好奇地看著。
許淵挑了挑眉,“你不知道?”
許棠乖巧搖頭,“不知道,我書包里的嗎?”
許淵眉宇間的沉凝散去一些,唇角一彎,“不是,你寫作業(yè)吧。”
許棠點點頭,繼續(xù)寫他的物理作業(yè)。
許淵和許暝來到書房外,正好許燼端著剛洗好的草莓過來,看見倆人凝重的臉色,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許淵沒說話,只把粉色信封打開,三個大男人看見那張薄薄的,帶著淡淡香味的粉色信箋上的內(nèi)容時,臉色都無法抑制地一沉。
是一封小女孩兒寫的情書,字很秀氣,寫了很長一大段話來夸許棠,然后結(jié)尾表示很喜歡他,希望能和他交往。信中的語氣真誠又活潑,應(yīng)該是個開朗的女孩兒。
自家寶貝長得可愛這件事,三人從不否認(rèn),尤其近來長開了,更是一天比一天出落得精致漂亮。
許棠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愛笑,溫順,安靜,和其他上躥下跳、嘰嘰喳喳的男孩子相比,顯然許棠這種溫溫柔柔的男生更受小女生歡迎。
從前在小學(xué)時就有女孩兒喜歡許棠,只是害羞不敢說。上了初中,都是春心萌動的年紀(jì),少年少女更是大膽一些,敢給喜歡的人寫表白信。
可惜這第一封情書,就落到了家長手里。
三個家長面面相覷,神情復(fù)雜。
許燼扯過來,一把火燒成灰,冷著臉道:“就當(dāng)沒見過。”
可他們也知道,哪里就能當(dāng)沒見過呢,就算燒了這一封,保不齊還有下一封、下下一封。
許棠現(xiàn)在沒有過去的記憶,只是把他們當(dāng)成哥哥,如果許棠真的喜歡上哪個女孩或者男孩,他們難道真能攔住嗎?該攔嗎?
三人心里酸的要命,許棠15歲了。他的身體日漸成熟,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令人心醉的香氣,如同強力磁鐵一樣牽動著他們的身心。
那是他們相戀十幾世的愛人,如何能不心動?
只不過礙于許棠還太小,死死壓著一口氣罷了,可是眼下卻出了這樣的事。自己的寶貝每天看著眼饞得要命卻不能碰,別人卻能肆無忌憚地表達(dá)喜歡和親近。
這讓許暝三人的心里升起一股酸澀的嫉妒。
尤其是許燼,他向來情緒外露,此刻一雙眼睛已經(jīng)通紅,雙手握拳捏緊,幾乎想要沖出門去,找到那個給許棠寫信的小女孩,警告她不許喜歡許棠,不許接近他的寶貝,然后再返回家里,把許棠捆起來哪也不許去,守著他到16歲,直接吃進(jìn)肚子里,看誰還能覬覦他的寶貝。
然而也只是想想,他不能這樣做,糖糖會傷心。
許棠在書房里認(rèn)真地寫著作業(yè),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無所不能的神面對懵懂稚嫩的愛人,也會束手束腳,無可奈何。他們一邊想給他無憂無慮的童年,想讓他體驗這世間的一切美好,可另一邊卻想自私地截斷他本可以品嘗的青澀愛戀。
到底該怎么做呢?
許暝點了一根煙叼在唇上,深深吸了一口,俊美冷峻的面龐籠罩在煙霧之下,神情晦暗而模糊。
許淵垂著眼皮,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
許燼倚在墻上,抱著手臂,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煩躁和陰沉。
走廊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白色的煙霧一圈一圈升騰而起,像套子一樣攥緊了每個人的心。
“你們在干嘛呢?”
書房門被悄悄推開,里面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清亮的嗓音在靜默的走廊響起,如同一個開關(guān)鍵,喚醒了定格中的三人。
許暝掐滅了煙,走上前,一把把許棠抱起來。
許棠老老實實地讓男人抱著,細(xì)白的手臂軟軟摟住許暝脖子,輕聲問:“怎么了呀,哥哥?”
男人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氣,讓許棠皺了皺鼻子,“怎么不說話?”
“糖糖。”不知道是不是抽過煙的原因,男人嗓音又低又啞,他摸著許棠的臉蛋,指腹上的繭在那白嫩的皮肉上留下一點紅痕。
他眸色暗了暗,克制地移開眼,帶著點嚴(yán)厲的語氣說:“不許早戀。”
許棠愣了愣,臉蛋泛起薄紅,“干嘛說這個,我沒有早戀。”
“沒有最好。”許燼的聲音還有些冷,“現(xiàn)在不許,以后也不許。”
“好兇哦。”許棠撅了撅嘴,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睜大眼睛,“啊,剛才那封信…該不會……”
“糖糖。”許淵打斷許棠的話,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此刻卻多了一些別的什么東西,“哥哥給你講一講早戀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