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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竟然是黑色!丑死了,還戴著黑色的面巾,這不是女人用的嗎?你怎么不干脆扮成女人算了。趕緊給我換套衣服,哪怕是穿熒光綠,也不要穿烏鴉黑,看著壓抑。”
“私逃下山,你還真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要不是林思陽那個混蛋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這么大本事,瞞著我就跑了。”
“你下山后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都瘦成麻桿了,真給師兄我丟人,等會兒師兄給你做些好吃的,敢吃不完,打斷你狗腿。”
葉明非縮著肩,低著頭,乖乖聽云昭師兄訓斥,心里還不忘嘀咕:云昭師兄不開口,怎么看都像個傾絕優雅的翩翩貴公子。但只要他一開口,那就是個粗魯毒舌的流氓小混混,罵人罵的那個兇哩。
云昭師兄身上傳來一種濃郁的月桂香氣,特別好聞,葉明非忍不住聳了聳鼻子。
這種香味,他從小聞到大,一段時間沒聞,簡直太想念了。
見他跟小狗似的湊向自己,云昭忍不住笑了,“聞什么聞,你身上不是也有香味,聞你自己去。”
“我身上的沒你身上的香嘛。”葉明非撒嬌。
云昭師兄和林師侄都說他身上也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好像楓葉的味道,但他自己從來聞不到。
既然被云昭師兄拆穿,葉明非也就沒必要再隱瞞,稍稍一運功,隱藏的眉間朱砂便浮現在額頭,將他姣好的面容映襯得越發明媚。
葉明非脫掉黑衣,換上一身火紅衣,戴上慣用的紅色玉簪,掛上大金葫蘆,恢復了一貫的風騷打扮。
他打了聲響亮的呼哨,不一會兒,呦呦便飛奔而來,一躍跳過墻頭,看都不看葉明非一眼,而是撲到,呃,云昭面前。
只見它諂媚地蹭著云昭的腿,“呦呦”叫著,好像在說:云昭云昭,我現在快餓死了,臭主人不給我飯吃,你快做給我吃吧,我可想死你做的美食了......
云昭摸了摸呦呦的腦袋,笑道:“你家呦呦又長大了許多,越發精神了。”
葉明非哼笑道:“哪里是更精神了,而是更肥了,跟只......”他本來想說“豬”的,后來一想,就呦呦現在的體型,都快頂上三頭肥豬了,改口道:“跟只巨大的發面團子似的,丑死了。”
呦呦這才看向葉明非,好像還沖他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你才是團子,小團子。
葉明非嫌棄地瞪了這沒出息的吃貨一眼,伸手習慣性去摸銀耳,這才發現,銀耳不知何時不見了。
自己跑了?還是被人偷了?
銀耳從小吸食葉明非的鮮血,并回以靈力,一人一劍相互成就,共同修煉,任何人都偷不走。以前曾經有人試圖偷走銀耳,但只要葉明非一叫,無論它被何人偷走,藏在何處,都能自己飛回來。
葉明非叫了幾聲,銀耳竟然沒回來。這么說,不是被偷走了,而是它自己......糟了,它該不會又跟著鬼差去鬼界了吧?
葉明非慌了,要知道,現在的銀耳只是靈體,修為尚淺,根本受不了鬼界中鋪天蓋地的鬼氣侵蝕,會修為盡毀的。
云昭臉色也有些難看,催著葉明非趕緊用心靈感應召喚銀耳,務必把它叫回來。
聽師尊說,銀耳生前本是世家公子,沉靜內斂,君子端方,與一將軍相戀,不容于世,死后□□被毀,魂魄則被前任仙尊封在劍中,借助葉明非的鮮血修煉。
它平日里就是一把通體金色的佩劍,張揚明麗,奢華大氣,常常耀得人睜不開眼,既是寒冰利刃,又是無價之寶。
而當他變成人形時,便是一位年方十八,滿身黃衫,華貴冷傲的貴公子,口是心非,傲嬌別扭,開口便是希望葉明非早點死,他好重獲自由,可一旦葉明非遇到危險,他比誰都飛快地沖上去營救。
因為原身是利器,即便他變成人形時再如何俊美無雙,都會給人一種冰寒冷厲的感覺,除了葉明非,無人敢近他的身。
當然,除非必要,銀耳都是以劍身示人,極少幻化成人形,除非必要,他也極少開口說話,最多只跟葉明非通過心靈感應交流。
銀耳似乎認識現任鬼尊,曾經偷偷跟著鬼差闖入過鬼界,試圖尋找鬼尊,還因此差點失了一身修為。
葉明非一直懷疑,現任鬼尊就是銀耳生前的戀人,只是,他對銀耳避而不見,而銀耳則被封住生前記憶,只記得一些模糊殘影。
“銀耳——”葉明非邊召喚,邊施展御劍之術,強行將銀耳召回。
把銀耳緊緊握在掌心,葉明非這才松了一口氣,呵斥道:“臭銀耳,再敢私自離開我的身邊,把你融了重鑄。”
銀耳死氣沉沉地躺在葉明非手中,沒有任何回應,似乎此行不順,又被鬼差攔在第二道鬼門關外了,沒見到他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