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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棱收拾好東西,背著包站在教室后門口,后排的同學(xué)們陸續(xù)收好東西離開,相熟的和他打個招呼再走,周一放學(xué)時間的教室里一片喧鬧,值日組長正在捕捉企圖逃值日的康明逸。
程馨提著包拿上掛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和旁邊的同學(xué)道別,快步走到路棱旁邊,“不好意思剛剛老師找我,讓你多等了這么久?!?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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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朝樓梯的方向走,路棱順手接過程馨的包,等她穿好外套再把包遞還給她,兩人順著樓梯向下。
沒人在意他們之間的近距離,大家早就對這兩個人放學(xué)一起走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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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棱自己在家練了兩天琴,覺得要是程馨還沒能找到搭檔的話自己勉強可以,問:“你之前說找合奏搭檔,找到了嗎?”
“還沒有。”
“我其實會一點小提琴,很長時間沒練了,前兩天試了一下還沒忘光,如果需要的話也許我可以?!?
“那太好了!”程馨得知這么多年的合奏愿望能實現(xiàn),很開心地回答。
路棱想到自己之前那次只有自己知道的“合奏”練習(xí)經(jīng)歷,加上在那次之后完全沒碰過琴,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沒有太大的信心,“你先看一下我的水平,能問音樂老師借到有鋼琴的排練廳嗎?明天我把琴帶來我們試一下?!?
想到要問音樂老師借鋼琴排練廳的麻煩程度,程馨有些頭疼,加上迫不及待,她說:“其實不用那么麻煩,今晚作業(yè)不多,要不你晚上帶琴到我家來?”
路棱對這個提議有點驚訝。
程馨很自然地繼續(xù)邀請,“我家里人都知道你,晚上八點正好是我練琴時間,你直接過來就好了。”
路棱想到之前程復(fù)告訴他的他們很小就認(rèn)識,心想在程馨看來這應(yīng)該是再普通不過的邀請鄰居家的童年玩伴來自己家串門,自己的驚訝倒顯得反應(yīng)過度,就答應(yīng)了。
他在和程復(fù)談話后才想明白了很多細(xì)節(jié),比如程馨為什么會對他那么熟悉、如此在意,比如他們的相處為什么從一開始都很自然,再比如在高一分班后的第一次班會時,少女從進(jìn)教室開始四處搜尋,看到他之后雀躍的神色,在看到他在對視中始終無動于衷后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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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他們的時間還長,且當(dāng)下正在創(chuàng)造越來越多的回憶,兒時的事情以后慢慢想起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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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雞蛋仔麻薯雞蛋仔?!背誊懊鰧儆谶`禁品,放學(xué)之后才開始大膽放心用的手機。
“你點外賣嗎?等下直接買就可以了吧?!?
“雞蛋仔現(xiàn)做要等的時間太久了啦,我看到可以網(wǎng)上提前下單,等下我們過去的時候一拿就好?!?
“嗯,這很方便?!甭防赓澩?,想起來程馨上周問過他競賽的事情,現(xiàn)在算是有了好消息可以告訴她讓她也一起開心開心,“之前那個競賽,周六的時候楊老師發(fā)消息告訴我說我獲獎了,名次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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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馨真心實意地為他高興起來,快走兩步到路棱前面轉(zhuǎn)過身面對他,說:“那太好……”
一個鴨舌帽帽檐壓低的人從程馨身后緊貼著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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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馨的話語戛然而止,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瞳孔剎那間緊縮,在面部開始的輕微痙攣中就要跪倒在地上。
路棱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看到從她身后擦過的人嘴角的笑意和袖口的寒光,感受到懷抱中的身體在短暫的痙攣后放松,眼前縮小的瞳孔開始擴散,他止不住雙手的顫抖,喉頭發(fā)緊說不出半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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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護(hù)不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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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來,懷里還溫?zé)岬能|體已經(jīng)沒了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