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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上來說他一點都不想再去那個澡堂,甚至稍稍靠近就會感覺到惡心。
他也許可以在軍訓余下的兩天時間內不去洗澡,任由自己在這短暫的時間里發(fā)酸發(fā)臭,但是這樣的事情是可預料的越來越多,不知什么時候不是個盡頭。
他現(xiàn)在已經不能騎車,靠近滿是渾濁污水的池塘湖泊會生理性地惡心,也不能再打開小提琴的箱子去拉他的琴,他小提琴雖然拉得不太好,但已經是他十幾年的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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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他會去澡堂洗澡感到惡心,可能還會無法上公交車,無法上地鐵,未來可能會無法在陽光下走路,在更久遠的未來甚至可能連與人進行簡單地交談都做不到。
那他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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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保留這些記憶不是什么bug,也不是什么他是天選之子之類的玄幻操作,那么要是他真的活得像個死人,是不是就如了那個讓他保有記憶的始作俑者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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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嘲諷,分明是這樣痛苦的記憶,我卻還是感激那個人的。
這樣有掙扎有痛苦至少好過一遍遍被刷新,渾渾噩噩地活著。
至少我可以相信我當下保有的記憶是所謂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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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衣角被揪了揪。
路棱猛地回頭,看到全班真正的最高點趙楊正用死海一般平靜的眼神盯著他,輕聲說:“隊伍走了。”
“啊?”
路棱再轉回去發(fā)現(xiàn)隊伍整個隊伍已經被帶到五米開外了,原本溜到后面吃早飯的康明逸不知何時回去的,只有他和老實隊尾趙楊還停在原地,他趕緊小跑著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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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末夏初的天氣,昨晚下了場雨,此時地上有點潮濕,溫度就挺舒適的,一行人走在零散地鋪著春天最后的香樟樹落葉的地上,前往位于綠洲基地另一端的軍事博物館。
陽光從頭頂?shù)木G葉縫隙間灑落,被迫從床上爬起來的少年們打著哈欠拖著步子跟著教官走,可能昨晚才剛剛徹夜狂歡過,講鬼故事也好,夜談也好,打鬧著不睡覺也好,二三十人的大房間一人不睡集體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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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都是些走讀生,大多第一次體會這樣的集體住宿的生活,正在興頭上。
這時大家還在嘰嘰喳喳地說笑著,在教官回過頭來佯裝兇狠地瞪一眼的時候假裝乖巧,等教官回過頭去,鵪鶉一秒變回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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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路哥,你身體沒問題嗎?不行的話要和我們說我們馬上告訴教官。”嘰嘰喳喳的少年們互相推搡著,挑了個膽子大的出來問這個看起來不好相處的同學。
“嗯,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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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獲得了回復,有點松了一口氣的意思,說著“那就好”,“沒事就行”,“有事要和我們說”,又轉過頭去繼續(xù)聊天。
路棱不由自主地和大家一起微笑起來。他沒注意到班級同學里有個平時就不怎么吭聲的女生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盯著他看,用那種他不適卻熟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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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出門旅行一周,沒帶電腦,手機碼字有點痛苦,我盡量更新。
今晚24:00前會補完今日份2k的。
留于20190805,21:44
/補完。留于20190805,2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