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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巨獸被擊倒在地，難掩痛苦扭曲的神情。圍在兩人周圍的妖獸見同伴受傷，眼中閃著危險兇狠的光，一步步向前逼近。

一只身體肥胖沉重如皮球，爪牙鋒利，頭似鼠類的妖獸早已在額上的第三只眼睛中蓄力。它瞄準季凌的方向，幾枚拳頭大的光球瞬間朝二人襲來。

季凌蹬地飛躍半空，手中長劍劃破光球，銀白的光焰直擊妖獸額頭上的幽綠色眼睛。

“喔——”

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狂風中，氣流碰撞，冰冷銳利的軌跡劃破長空。

波濤般的洶涌劍芒沖向妖獸，這只鼠獸步入與方才的巨獸相同的命運，身體被縱橫交錯的劍氣切成了兩半轟然倒地。

圍在二人周圍的妖獸見季凌傷了兩名同伴，流露出忌憚的神色。

然而妖獸們雖然不再前進，卻也不愿意就此撤退，一時僵持在了原地。

“妖獸的數量太多了，你身上又有傷，再這樣打下去必會處于劣勢?！迸崆宄幍囊暰€落在季凌的膝蓋，膝蓋上凝固住的血液黏在破了的衣衫上面。

“你如果不跟過來，我倒是更好脫身?！奔玖杩人粤藥茁暎嫔?，“現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有妖獸開始注意到季凌旁邊的裴清硯。季凌在打斗的過程中一直分心關注著裴清硯的安危，而保護結界中的裴清硯一直沒有出手幫過季凌，因此他們認為裴清硯并沒有和他們抗衡的能力，想要擊垮季凌也許可以從他入手。

隨著其中一頭妖獸的怒吼，圍做一團的猛獸們群襲而來，飛速撲至季凌身側。

季凌神色一凜，揮旋手中長劍，劍氣的貫穿力度極強，絞殺了大量的妖獸。

一只蛇妖趁季凌與猛獸們纏斗，突然朝裴清硯襲去。結界霎時間受到強烈的沖擊，開始震動，隱約有破裂之勢。

季凌臉微側，見狀堪堪調轉了劍尖。數道光焰迸發而出，阻擋住蛇妖的攻勢。

妖獸們見季凌分心，明白這是個好機會。一只惡獸撲上去，鋒利的獠牙咬住了季凌的胳膊，鮮紅的血液灑落在雪地上。季凌強忍著痛反手一劍貫穿妖獸的脖頸，因體力不支半跪下來。

越來越多的妖獸還在不斷逼近，季凌捂住流血的胳膊抬眼去看被保護在結界中的裴清硯。

裴清硯長身玉立，綢緞般的烏發隨風飄起，冷眼看著季凌此時狼狽的模樣。

季凌自嘲地笑了笑，將劍插入雪地里，他此時面對妖獸的進攻已有些無力抵擋。

妖獸們飛撲過來，季凌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然而他并沒有感受到預想中身體被撕咬的疼痛。玄靈劍橫空飛出，蘊藏殺機的劍招讓涌動的氣流呈圓弧狀向外擴散。

強烈的劍氣鋪天蓋地襲來，數十只妖獸被翻涌的真氣絞殺，當場斃命。

季凌抬頭，望向擋在自己身前的裴清硯。

他的衣袂翻飛，妖獸的鮮血飛濺在臉頰和月白色的衣衫上。裴清硯神情淡漠，不甚在意地用指腹將臉上的血跡抹去。

季凌看著裴清硯的側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裴清硯時他的樣子。清冷疏離，冰肌玉骨，一如天上的明月般高不可攀。

“你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嗎，為什么要救我？”季凌聲音干澀。

“你方才用結界保護了我。”

“這樣啊，不想欠我的人情嗎？”

裴清硯偏過頭去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剛才的殺招劍勢凌厲，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負荷不了的，你……”季凌話還未說完，裴清硯就突然毫無征兆地閉眼倒了下去。

裴清硯畢竟只恢復了一半的法力，對付數十只妖獸消耗實在太大，出殺招之后身體就已經吃不消了，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強撐著。

季凌扶起裴清硯讓他躺倒在自己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還是會心軟救我的啊。”

……

好溫暖……好舒服……

裴清硯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意識昏昏沉沉，好像是坐在一葉微微搖晃的輕舟上，隨著柔和的溪流飄蕩著。

裴清硯睜開疲乏的雙眼，眼中蘊著迷離水潤的漣漣微光。

“嗯……”

裴清硯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著，身上的衣衫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坐在季凌身上，雙手軟軟地搭在季凌的肩膀，身下的蜜穴被粗硬之物給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