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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健君今天特意回家比較晚，以免碰到李陵。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昨天剛勾引過李陵，想到自己又是叫老公又是叫哥哥的，他覺得十分羞恥，可是又有點本該如此的感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想到李陵，第一反應想到的不是李陵是他的外甥，而是，而是艸過他的男人。甚至，還更親密一點——他覺得他們應該更親密一點。他覺得李陵也不該這樣對他，他看著李陵把他當作舅舅一樣對待，總是會煩躁。李陵無意間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比如在馬路邊攬著自己的腰讓他靠邊走，他就會在心里偷偷歡喜。

他覺得李陵好像是應該要對他，要對他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就像他對李陵做的那些一樣，又該有哪里不一樣，他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這樣很不對，很矛盾。

但實際上李陵就是他的外甥，雖然他這幾天總是會下意識忽略這個事實。

他今天知道了李圖南也做過跟他同樣的夢，她說，夢里有個男人，他一直在幫她，她不再是既定的命運，原來那么糟糕的時候也是可以挽回的。她不太記得那個男人長什么樣子，不過她覺得跟小陵很像。

沈健君聽著心跳如雷，跟小陵很像？他想到了他晚上做的夢，跟李圖南不同，他連著兩天晚上都在做那個夢。昨天的夢更像是他的回想，他多了很多對那個男人的印象，以及，他們做了很多很多很黃暴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很親密的事情。

把李陵套進他夢中的那個形象，一點違和感都沒有。他覺得就是他，但他又怕萬一不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樣去對待李陵，他心里一團亂麻，自己都理不清他到底是怎樣想的。

也許今天晚上還會做那個夢呢？他一定要記清楚對方的臉，看看到底是不是李陵。他好希望是李陵，一定是的。

沈健君輕手輕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摘掉藍牙耳機，把音響打開。他還是因為李陵的緣故，才接觸到這些音樂的，哪怕這樣一點隱秘的聯系，他也覺得開心。

就算他淫蕩，勾引李陵，那又怎樣？男人淫蕩一點怎么了？何況他又不是對誰都這樣，從頭到尾就只有李陵，讓他情不自禁打開自己的身體。大概這就是自己的克星？但他一點也不覺得討厭，甚至想到對方癡迷他身體的樣子，心里還泛出一點驕傲來。

不過他還是覺得，他其實并不算淫蕩，遇到喜歡的人天雷地火誰能忍的住？他原來是喜歡李陵嗎？那一開始那樣抗拒，是因為他們的親緣關系吧？說起來，他這樣勾引自己的外甥，被知道了好像確實會挨打，還會被逐出家門也不一定。

總覺得對著李陵，他什么騷話都能說得出來，他是不是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也太高了一點？他自己也不知道，縱容李陵對他做各種過分的事情，好像已經成了他的本能一樣。他的身體先于理智做出反應，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也不想改變。他甚至有種就當如此的感覺，又是這樣的感覺。

他對李陵，好像有太多的理應如此。

在繁雜的思緒中慢慢沉睡，沈健君卻沒有任何不舒服，總覺得好像有什么要慢慢浮出水面，讓他忍不住探究，但他實在太困了。

沈健君不記得自己昨天怎么睡著的，他早上醒來仿佛還在夢境之中。怎么說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他終于看清了夢里那個男人的樣子，是李陵十幾歲的樣子，但氣質和行為舉止都跟如今的李陵如出一轍。像是影視劇里不可思議的穿越一樣。

他心里既甜又羞恥，是他促成的這一切嗎？他穿越十幾年的時光去救了他，他心里的甜蜜好像要溢出來一樣。可是他轉念又想起夢中，李陵壞心眼地哄他叫他哥哥，還對他做了那么多過分地事情，他那時候才剛成年好嗎？

禽獸，哼。

他此刻好像跟夢中十幾歲的自己有了奇妙的鏈接，三十多歲的人了，卻忍不住像個懷春少年一樣，連對男人的譴責都帶著濃濃的甜蜜。

難怪他會覺得不對勁，那么漫長的時光被他溫柔呵護，被他甜蜜寵溺，跟他一起做過那么多親密的事情，一起經歷了人生最重大的轉折，樁樁件件積累在一起，他還怎么能甘心又做回一個舅舅呢？

他想做李陵的情人。

哪怕他知道了夢中的李陵，總是存著一肚子壞水，一直饞他的身子，總是引誘他變裝跟他偷情，引誘他張開大腿讓他褻玩，一直到他身體的每一處都留著他的痕跡，仗著他的縱容對他做很多很多過分的事情。

三十幾歲的沈健君要比李陵成熟得多了，他那些小把戲沈健君一看就知道他的企圖，小色胚一個。

但沈健君卻根本討厭不起來，哪怕夢里李陵罪狀一籮筐，還花言巧語騙他做那些羞恥的事情，但他的心就像被蜜水糊住了一樣，只覺得甜蜜。

他是如此喜歡李陵，他愿意一直縱容他。哪怕李陵那么惡劣的欺負他，他也不想跟他只有親緣的關系，也依然，想要那個溫暖的懷抱。

這個夢境是如此真實，像他們真的一起經過了那些歲月一樣，他甚至能回想自己的喜愛被回應的甜蜜，還記得他在絕望的雨夜被擁抱的悸動與溫暖。他跟李圖南都記得，那李陵呢？他是虛幻的，還是他也記得，真的有參與呢？

想到李陵現在就住在他們家里，像夢里一樣。好想去找他啊，想問他記不記得，想問他，還喜歡現在的他嗎？

不像夢中十七八歲充滿活力，也沒有那么陽光。甚至還有過那么多情史，是個壞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