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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新陽把人請進屋里,撓了撓頭,小聲說:“這幾日上課緊,還沒來得及收拾。”
“已經很干凈了。”楚辭笑著說。
段新陽給楚辭倒了杯水,又從瓷罐子里拿出了兩顆話梅糖,張開手掌放到小團子面前。小木兮想伸手去拿,可是又有點害羞,仰著小臉看自己的爹,楚辭被他渴望的小眼神給逗樂了:“想吃就拿,要記得謝謝叔叔。”
小木兮瞬間眉開眼笑,咧著小嘴說:“謝謝叔叔!”伸手抓住了那兩顆糖,裝進了兜里,心想著:糖最好吃了,要留著回去跟阿爹一起吃!
楚辭看著熟悉的話梅糖,想起了從前的事:“你現在……”卻不料和段新陽一同張口,說了同樣的字。段新陽尷尬的笑了笑,楚辭笑著說:“你先問。”
“你現在過得怎么樣?這孩子是……”
“我現在挺好的,前些日子跟著梁先生的研究隊來了北平,現在在建筑學當老師,這是我兒子。”
“我知道,你們研究隊在學校很有名,看來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我是法律系的老師。”
“很適合你。”
段新陽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梁司令……”段新陽沒有問完,眼睜睜地看著楚辭眼睛里的光隨著這三個字滅了。
“他呀……唉……”對于那個名字,楚辭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化作一聲嘆氣。
小團子心疼他阿爹,伸出小手捂住楚辭的耳朵,紅著眼眶扁了扁嘴:“叔叔你別提我阿娘的名字了,我阿爹會難過的。”
“你阿娘?!”段新陽有些吃驚。
楚辭慌忙捂住小團子的嘴,窘迫的笑了笑。
段新陽慌忙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我來北平有些年頭,也私下打聽過你的消息,只是沒想到如今……我……”
楚辭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來了一個笑:“都過去了。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已經完全好了。”
“那就好,那東西可不要再碰了。”楚辭囑咐著,隨后扶著膝蓋站起身拉著小木兮說:“我先回去了,木木也到點該吃飯了,有空來我家坐坐,就在你家的斜對面,很近的。”小木兮已經五歲了,楚辭細胳膊細腿的抱著他有些吃力。
段新陽點了點頭,送他出了門:“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就跟我說,別客氣。”
“謝謝。”楚辭點頭笑著說。
這么些年,這些軍隊亦或者政府的勢力范圍換了又換,大抵分為了兩個黨派,北平的這位市長,就是代表政府的一派。侵略者的炮火越來越猛烈,北平和京畿附近的局勢也日趨嚴峻,這位秦市長有堅決抗日的決心,可無奈于政府的政策,只得以護衛北平為由,邀請來了守護中原這些城的一些將領,作為北平門戶的燕地,自然是當仁不讓。
楚辭不在的這些年,梁愿的脾氣又變成“地府判官”的模樣,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給凌飛云,沉著臉坐車到了北平,進了和平飯店,秦市長說晚上在這里給大家接風,梁愿是極其不愿意參加這種宴會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司徒原瞧著自家司令的臉又黑了幾分,趕忙哄道:“這位秦市長一直主張積極抗日,可雖然去年12月那件事解決了,政府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這不來了么!”梁愿的手盤在胸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隱約露著脖子上的紅繩。
“是是是,您這是為了民族大義犧牲小我。”
梁愿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著。司徒原趕緊去攔他:“您這是去哪兒呀?”
“衛生間!”梁愿的臉黑到了極致。
“得勒!您去!”司徒原尷尬的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心里暗自舒了口氣:還好這位爺不是要走,不然他還真沒底氣能攔得住。
梁愿在水龍頭前頭洗著手,被人突然拍了肩膀,大爺是個練過的,反應極快,三下五除二就反手擒住了拍他的人。梁愿定睛一看,有些驚訝:“段新陽?!”隨即松了手。
段新陽咬著牙揉了揉肩膀,笑著說:“幾年不見,梁司令還是這般身手矯健。”
梁愿見著段新陽,稍微恢復了點的臉色又沉了下去,冷哼一聲:“呵,幾年不見,段先生還是這般弱不禁風。”
段新陽尷尬的笑了笑:“我這次來是與梁司令有要事商議。”
梁愿挑了挑眉:“喲,難得,那您是以什么身份?先說好我可不去你那個組織,我這人自由慣了,最煩那些規矩,”梁愿看著段新陽穿著長褂,帽檐壓得低低的:“看樣子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吧,你就不怕我揭發你?”
“您說笑了,梁司令是有民族大義之人,自然知道孰輕孰重。”段新陽抬頭,眼睛里閃爍著波瀾:“梁司令,我找到阿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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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爺:阿辭不在的第五年,想他!
白鬼兒:人家都是xxx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梁愿:那還不是你的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