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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挑眉:“以后,不許跟姓葉的走得太近?!?
楚辭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隔天一大早,天灰蒙蒙的,天更悶了幾分,葉秋林早早地往大爺的院兒走,比往常都要早,在院子外的甬道上,恰巧碰到了穿著軍裝準備往軍部走的大爺,帶著些膽怯和羞澀,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大哥。”
梁愿沒正眼瞧她,只是瞥了她一眼,帶著不友好的語氣:“又來了?”當然了梁家大爺,對誰的語氣都不怎么友好,除了他媳婦兒。
可誰知,葉秋林的眼眶一紅,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衣裙,鼓足了勇氣問他:“大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呵。”大爺被這么個沒什么腦子的問題給逗樂了,若不是眼前的是個女人,礙著所謂的風度,他恐怕要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這女的腦子沒問題吧?不,瞧這樣子,都說人一代更比一代強,怎么葉家上一代腦子不好使,這一代連腦子都沒有了?
可在葉秋林的眼里,這是輕蔑的笑,她不服氣的仰著小臉繼續問:“大哥,你是不是因為我姐姐她曾經傷害過大嫂,所以連帶著不喜歡我?”
梁愿瞇了瞇眼:“繼續說?!?
葉秋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爺的臉色,看起來并沒有生氣,朝陽的照耀下,英氣成熟的臉龐熠熠生輝,她按耐住自己的心跳,說著:“若是我一早就在,一定不會讓我姐姐去傷害大嫂的?!?
“沒了?”梁愿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煩,盡量克制著自己的脾氣,畢竟從前媳婦兒囑咐過,在家里不能兇巴巴的。
葉秋林頭一次跟大爺單獨的、面對面的說這么久的話,怦然心動,面色緋紅,少女的心事無法再藏起來,她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香包,香包上繡的是一對鴛鴦。大爺聞得出,這香包里傳出來的熟悉的淡淡的茉莉香,于是沉了臉色。
葉秋林瞧著大爺的臉色變了,有些慌張的委婉的解釋:“是大嫂說這些草藥配出來的方子驅蚊蟲特別好,我便厚著臉皮找大嫂討了些。大嫂說她不會女紅,每回都隨便找個布袋子裝起來用。我想著這么好的方子不能用得這么不講究,便繡了個香包,先給大哥您。
“呵,”梁愿冷笑:“不用了,我這人矯情又有潔癖,除了我媳婦兒親手準備的,我都嫌臟?!?
葉秋林聽了這話身子顫了一下,眼眶更紅了幾分。
“我先前還想著你們葉家這一代不如上一代,投胎的時候落下了點重要的東西,現在看來你倒是‘矮子里頭拔大個’,最起碼還有自知之明。”葉秋林的嘴唇顫抖著,可梁愿天生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主,看了一眼表,繼續說:“既然有自知之明就得改,你安安生生的做梁老三的的親戚,怎么犯蠢都沒事,可千萬別往別的院跑,男女授受不親?!闭f完,又輕笑了一聲走了。
司徒原把車停在外頭,瞧見梁愿陰著一張臉出來了,邊給他開門邊問:“今天這是誰招惹你了?”
梁愿“呵呵”:“犯蠢的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說完,天上響了一聲驚雷,他抬頭,揚起嘴角:“終于要下雨了?!?
葉秋林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天夜沉沉的,屋子里也襯得灰暗暗的,她賭氣似的,氣急敗壞的把香包扔在地上,使勁的踩著。撒了氣,她也冷靜了許多,嘴角上掛著平靜的微笑,叫來了張媽媽:“張媽媽,你去幫我再找面鏡子,屋子里頭的鏡子照的不清楚?!?
“那小姐是要換面鏡子?”張媽媽有些疑惑,這西洋鏡子是最清楚的了,哪兒還有什么更清楚的鏡子啊。又想了想,小姐可能是嫌鏡子小呢。
“不用換,就找個跟我梳妝臺上放的那面小的差不多的就行了,找來了放我床頭。”
“好。”張媽媽心里跟著高興,自家小姐終于知道好好打扮了,張媽媽心里盤算著,得再給小姐置辦些西洋胭脂,年輕的小姐們擦著都頂好看的,若是自家小姐也用上,那一定跟仙女下凡似的。
中國的大地上遍是焦土,滔滔長江奔流不息降不下炮火的溫度,在他的盡頭拉響了警報:“空襲!是空襲!日軍的飛機來了!”
守城官拉響了警報,年輕的士官學員戴上了頭盔,目光堅定,踩下油門,直沖云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