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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回來了,六姨太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盡管梁豫窩在屋子里,一大早忙個不停,一會兒張羅著早飯,一會兒又張羅著下人請來家里的裁縫繡娘,給四爺做新衣服,又怕院子里頭動靜太大吵醒了還在休息的兒子,又讓下人們輕聲些。
其實梁豫早就醒了,在六姨太還沒睡醒的時候,就輕手輕腳的出了院子,跟他大哥跑步鍛煉去了,之所以沒跟六姨太說,就是怕她念叨。
今兒大爺起的也格外早些,就是為了帶自家弟弟去軍部,大爺實在是不放心南邊那幫“尋花問柳”弱不禁風的教官。
天還蒙蒙亮,大爺輕手輕腳的起床穿衣服,楚辭聽見了些細細簌簌的動靜,閉著眼睛在身邊摸了摸,發現邊上的溫度已經微微變涼了,坐起身閉著眼揉了揉眼睛,帶著些許奶味兒的起床氣:“阿哥?”
大爺聽見了聲,走到里屋,柔聲說著:“我在呢。”
楚辭揉了揉眼睛,睜了一下看了一眼大爺,發現他穿戴整齊,又閉上了眼,迷迷瞪瞪的問:“今天好早。”帶著重重的鼻音,聽起來頗有委屈的意味。
大爺樂了,抬手用溫熱的手掌揉了揉自家小兔子柔軟的毛:“今兒答應了小四帶他去鍛煉,所以要早些,你接著睡。”
楚辭點了點頭,閉著眼抱著被子說:“那你們記得吃早飯呀。”末了迷迷糊糊的補充了一句:“不許欺負小四。”
大爺看著嘴巴撅成吐泡泡的魚寶寶的模樣的小媳婦,心里吃起了弟弟的醋,懲罰意味的捏了捏媳婦兒軟軟的臉蛋,又舍不得使勁。
大爺帶著梁豫出了家門,司徒原早就在車里等著二位了,司徒原叫了一聲:“司令。”又瞧見后頭跟著的梁豫,笑著打招呼說:“喲,今兒小四爺也去軍部上班兒啊?”
梁豫笑得晴朗,露著一口潔白整齊的牙:“司徒哥好!”
大爺打著渾:“這小子吃得多,家里揭不開鍋了,帶他去軍部蹭飯去。”
司徒原看著兩人身后的梁帥府,差點就信了:“信了你的邪。”
兩人上了車,坐在車子的后座上,梁愿照例在車上看了早上新的軍報,梁豫坐在一旁,也不打攪自家大哥。
司徒原往后頭扔了個蘋果,梁豫一下子就接住了,司徒原笑著逗他:“小四爺身手不錯嘛。”梁豫臉紅地撓了撓頭。
“吃吧,先墊墊肚子。”司徒原以為后頭那位爺又發揮了坑害兄弟的畜生本性,連細皮嫩肉的少年都不放過,連看梁豫的眼神都慈祥了許多。
“我的呢”梁愿用軍靴的鞋尖踢了踢車座,震得司徒原的屁股發麻。
“祖宗喂,您可高抬貴腳吧,我這兒開著車呢,蘋果是早上我媳婦兒給我裝的,就一個。”說到這兒,司徒原又換了好脾氣跟梁豫說:“沒事,你司徒哥哥家蘋果可多了,我老丈人自家種的,你嘗嘗要是喜歡,我回頭給你多送點來。”
梁豫被蘋果甜彎了眼睛:“謝謝哥!”
梁愿要瞪穿司徒原的后腦殼,摸了摸良心自我反省,自問在家好丈夫,在軍部好上司,無愧于兄弟情誼,怎么就被這么個小崽子給翹了墻角呢。
梁豫感受到了自家大哥的眼神不善,吞了口口水,悄悄地護住蘋果。
梁愿瞇眼:“司徒啊”
“啊?”司徒原開車顧不上思考后頭這位爺的心思。
“我瞧著你這喜當爹了以后也發福了不少。”
一提自己當了爹,司徒原干脆把腦子扔在幸福的小漩渦里頭,只剩下傻樂:“是啊,我媳婦兒可是廚神的閨女,摟著兒子一高興,吃的更多了。”司徒原的老丈人是前清御膳房的廚子。
梁愿勾起嘴角:“正好,我打算帶著小四去鍛煉一下,就按照當年咱們在軍校的那一套,你也一起吧。”
司徒原的理智突然回來了,人也打了個哆嗦:“我,我就算了吧,我這老胳膊老腿兒了。”
梁愿瞧著他這個反應露出了滿意地微笑,用寬慰的語氣說:“好好開車。”
因為夜勤還沒到換崗的時間,所以門口的警衛不多,瞧著司令的車開到門口,都整裝列隊拉門迎接,精氣神兒十足。
梁豫跟著自己大哥下了車,好奇地東張西望著,這還是他第一次來軍部。梁司令帶著弟弟來到了后頭的大院里,正趕上士兵們拉練,毫不留情的長腿一伸,把弟弟揣進了操場:“去吧,能跟的上他們再說。”
梁豫也是個不服氣的主,好歹自己也在軍校里頭學了半個學期,可他不知道,他那個航空軍校里頭招的大多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哪兒有這幫跟著“地府判官”出來的兵練的狠。
梁大司令說一不二,司徒原停了車過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也被自家司令扔到訓練場了,梁司令瞧著操場上跟年輕的士兵們一起揮灑青春熱血的兄弟們心情大好,晨練的俯臥撐多做了好幾組,就連走那一圈器械都快了好幾秒,一不小心還破了紀錄。梁司令這會兒心情更好了,打算以后天天帶著兄弟們鍛煉。
門口的警衛長跑過來找司徒原,沒想到見著了司令,立刻立正站好:“報告!”
“說。”梁司令活動著筋骨,心情好,臉上也帶著幾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