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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逐云狀若不經(jīng)地覷一眼姬蒼，迅速低下頭。

……他并不意外，看來早已知曉采蓮死訊。

采蓮果然也被種了那種惡心的蟲子。

1167.

“哼～～～我要～～～”

姬蒼呢喃哼歌，抬起骨骼嶙峋的手掌，輕撫身前涌動的黑蟲，仿佛在愛撫他親密的情人，絳紫色的干枯嘴唇張合：

“睡吧……睡吧……”

逐云聽見他細(xì)碎的咕噥，忍不住用余光去望，姬蒼正做出微微垂首“看著”什么的姿態(tài)。

他握緊一手冷汗，躊躇著又說：

“老閣主那邊請您過去。”

姬蒼晃一晃頭，舒展青紫血管縱橫的脖頸，豎起手指放在唇間，輕柔地說：

“噓——不去，讓那死老頭滾。”

逐云不得不配合他更加壓低聲音，生怕驚擾到誰一樣，勸道：“宗主……可是……但是……”

姬蒼乍然張開血絲纏繞的幽黑雙眸，咆哮：

“我說——讓！他！滾！”

逐云被他不似人聲的怒吼嚇得跪在地上，聲線打顫：“宗主、可老閣主說是您母親那邊的、的……”

姬蒼沖天的怒氣陡然熄滅，歪過頭：

“……娘？娘親？”

逐云聽著他突而近似于孩童撒嬌的黏膩聲音，雙手撐地伏低頭顱，瑟瑟戰(zhàn)栗：“是、是。”

“娘啊……娘～抱抱我……”

姬蒼嘆息詠嘆，向半空張開雙臂，似乎與看不見的東西交纏。

高瘦身軀帶動薄薄一層肌肉蛇一般地扭轉(zhuǎn)。

他重新閉上眼睛，平靜下來，嘶啞的嗓音輕松而愉悅：

“告訴他，我馬上過去。”

1168.

九月初。

雁江，拂曉將至。

時隱時現(xiàn)的騎兵在厚重的濃霧中疾馳，追擊狼狽逃竄的敵軍。

陸決駕馬緊追主將：“將軍！父皇讓您鞏固防線，不要越界！”

左濟(jì)常頭也不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趙王有顧慮，就請回營防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