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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喜雙手接過宜善公主的信，應(yīng)諾后倒退幾步，轉(zhuǎn)身出去。

1108.

待殿門輕合聲傳來，皇帝終于揚起虎目，很快地掃一眼曹岐山：“朕想聽你說說該怎么辦，叫左濟常退出雁北之地？”

曹岐山微微低下頭：“左將軍身在前線，北方的情況臣不比他了解得更多，還是全權(quán)交由左將軍決定為好。”

皇帝看著手里的信件，正正反反地翻弄：“朕常聽到這樣的話——

左濟常在軍中言辭傲慢無禮，屢次不遵從朕傳去的旨意。有人說他若是哪天心里不舒服了，帶著他的鎮(zhèn)北軍闖進潁都討說法也不是不可能。”

曹岐山不疾不徐地勸諫：“陛下，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北方軍情無常，左將軍便宜行事，興許并非無由之舉。”

皇帝玩著信問他：“你果真這么想？”

曹岐山只是垂首答道：“臣身份如此，不便對這件事多加指摘。”

皇帝揚手擺了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既問你，你就說，百無禁忌。”

曹岐山思忖一二，道：“兀王來信，正說明左將軍此舉無錯，拿下雁江天塹，北境方安。”

皇帝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曹岐山沉緩地繼續(xù)說：“陛下可傳兩道令，一道予左將軍，命他不得繼續(xù)推進防線，另一道則調(diào)動糧草北運。”

皇帝雙目微合聽他講完話，才睜開雙眼望過去：

“好，就按你說的做。”

突然，他的視線徑直凝實在曹岐山的右耳上——

耳廓邊沿，一弧極為顯眼的月牙狀紅印。

……

他嗓子眼發(fā)癢，驀然間想說什么，左手在半空做出一個無意義的指點的動作，終究虛握成拳，放了下去：

“你走吧。”

曹岐山躬身作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