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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廣陵一別,好久沒有吃奴隸你做的飯了,從明日起,本尊的一日三餐,你來負責。”
古月歌坐在椅子上對跪在他腳邊的奴隸吩咐道。
做飯嗎……霍重華的思緒不禁陷入了回憶。自從他修仙至上乘法力,早就辟谷了,霍重華從還未辟谷時對飲食這方面便從未有過特別的欲望,他甚至很少食葷食,平日里一直以素食為主。不過他學過下廚,做飯還是不錯的。說起親自下廚做一頓豐盛的佳肴,上一次是在長堯,封軒朗下山時他親自下廚為其送行。若是追溯到更遠的光陰,那便是廣陵霍氏仙門后山陵華小筑內,霍重華為古月歌做的年夜飯。沒想到,如今和往后,要為其親自下廚做飯的人,依然還是古月歌。這一切,是否早已注定了,無論過去多久,他永遠和古月歌都難解難分呢?
還好,這個人,一直都是古月歌。
霍重華赫然被他這個想法嚇到了,而且恍然間,他竟無端生出一絲慶幸。還有更多本就不該有的想法在埋藏多年后妄圖破土而出,生根發芽,甚至……霍重華旋即將其叫停,他現在是古月歌的奴隸,古月歌是他的主人,這是早就注定而無法改變的事實,本就不是如今的他能夠肖想的。思及此,霍重華放下手中的碗,向古月歌行了一禮,畢恭畢敬道:“奴隸遵命,主人。”
古月歌倒沒有時時刻刻去探析霍重華內心想法,他道:“嗯,把這里收拾一下,膳房在寢殿后花園后門直走就能看到。自己去熟悉一下路線,那里,便是你日后下廚之地。”
“是,主人。”霍重華站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冷炙鍋碗瓢盆后,端著這些站在那里看著古月歌不知所措。可是又不敢說出心中所糾結的問題,只能站在那里干著急。
古月歌自然看出了霍重華心中糾結之處,大發慈悲道:“你放心,下廚洗碗,本尊允許你穿上衣服。”
“主人,謝謝您。”不知不覺中,這些奴隸禮節性的回話霍重華竟然爛熟于心,主人的小恩小惠他都感恩戴德,自己難道天生賤骨頭嗎?
不敢再耽擱時間,霍重華拿起早上脫了就被擱置在一旁的衣裳,以最快速度穿好,在征得古月歌同意后便端著飯碗離開寢殿了。人當真是一種奇怪的生靈,尤其對霍重華而言。一開始很抗拒的脫光衣服,光了一整天,如今穿起衣裳反而覺得怪怪的,似乎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有穿衣的資格。霍重華心中一激靈,連忙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海里驅逐出去,趕往膳房。
獲麟臺真的很大,霍重華從寢殿走到膳房,足足走了一刻鐘。一路走來,那些本來守衛的魔兵皆被古月歌屏退。雖然他能夠感應到整個獲麟臺布下了結界,只要一有風吹草動那些暗中守衛的魔兵便會傾巢而出,但是他也不得不感激古月歌,他的主人沒有讓他們看見如今身為卑賤奴隸的自己。
直到踏進膳房,霍重華才發現,這里也很大,食材俱全,就好比人界皇宮里的御膳房一樣。一直聽說魔界等級森嚴,和修仙界不同,其地位更是高高在上,萬魔朝拜。如今的古月歌,身在高位,坐擁無上法力和權勢,生殺大權盡在掌握,可他是否也會有高處孤寒之感?如今自己身為他的奴隸,侍奉左右,是否正是他所需要的?
霍重華擼起袖子,蹲在一處將碗筷洗得干干凈凈放到該放的位置后,不敢多作停留,趕回了寢殿。當他踏進寢殿大門時,便立馬重新跪了下來,把重新穿上的衣裳全部脫掉,用標準的爬姿爬了進去。古月歌的命令他已經牢記心中,他說過,只要自己在他面前,就沒有穿衣、站立和行走的權利和資格,所以當他洗好碗返回寢殿內時,就注定了他要以奴隸的姿態展現于主人面前。
他爬了幾步沒有在美人臥、餐桌和書案看見古月歌的身影,反而看見一襲墨衣盤坐于屏風后的床榻之上,一動不動。那是元神出竅,霍重華一眼就看出來。只是不知道古月歌此時元神出竅又是為何。
身為奴隸,霍重華自然不敢過問主人的事情,也不能打擾主人正事,他爬到屏風一側,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跪立著,等待主人的召喚。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加上一整天的跪立和爬行,雖然上了藥,霍重華還是跪得有些吃力,膝蓋早就一陣一陣的刺痛,可主人還沒有發號施令,他依然不能隨意動彈。
終于,在跪了快一個時辰后,古月歌終于元神回歸,當他睜開眼睛時,整個面容略顯憔悴,當他看見不遠處靜靜跪立的霍重華時,終是展露歡顏。他向霍重華招了招手,道:“過來。”
這一聲召喚對跪了不知道多久膝蓋刺痛無比的霍重華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他忍著膝蓋的劇痛連忙爬到古月歌面前,不經意他抬起了眼眸片刻,明顯注意到主人此時的狀態略顯疲憊,心中困惑一閃而過,而后又復恭敬,喚了一聲:“主人。”
古月歌沉默地看著霍重華良久,看得他心里都發毛了,然后說道:
“奴隸,現在什么時辰了。”
霍重華身子一顫。現在已經是夜晚了,方才醒來的時候是酉時,現如今不是戌時就一定是亥時,他的主人給他下達的命令,在晚上還有一個他必須要完成的,那便是,晚罰!那他現在在在搞什么?霍重華在心里暗暗罵了自己一千遍一萬遍,他如何能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他連忙俯下身子,姿態卑微到塵埃:“主人,對不起,奴隸……”
“選一根鞭子,叼過來。”古月歌出奇的沒有追究下去,直接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