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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月臺上,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思考著應對良計之時,賓客席上,那一簾雪色素簾,微微拂動之下,一道輕柔的聲音潺潺道出:“青芒璧簫,曾助我仙界抵抗了魔族,乃我仙界絕世之寶,靈性之物,自是不能靠強取豪奪來獲得。若我說,有一計策,不知金世叔,可否允許一試?”
言畢,眾人皆循聲而望。那角落處的小亭子,雪色素簾隨著一只玉手的探出,緩緩掀開。一抹倩影,從亭內款款而來。當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時,不少男子皆不禁入神。
現身的這名女子,冰肌玉膚,柳葉彎眉,靈動的眼眸望向在賓客席上掠過之后,便是落在了金光良的身上,微微欠身,以示敬禮。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名女子身上。一襲月白色的長錦衣,衣身上棕色絲線在意料上繡出的遒勁的枝干上,一朵朵青蓮,出淤泥而不染,從裙擺延伸至纖細的腰際,顯出了身材的窈窕。
從宴會開啟之時,一直處于三大世家賓客席上的亭子,便是眾人的焦點。眾所周知,廣陵府三大世家,霍、福、薛中,華貴如薛家堡,冷傲如福家莊,然霍氏仙門,卻是清貴而遺世獨立的。雖說是廣陵府最大的仙門世家,卻遠離繁華,隱山而居。不曾追名逐利的霍氏仙門,冥冥之中,操控著整個廣陵府大勢。讓人無法忽視,心生忌憚。
當女子走出亭子掀起素簾時,眾人分明瞧見,亭子里面,還有一尊身影,風雨不動。而對于這道身影,賓客席里的一道目光,自琴臺宴開啟后,卻是一直不曾移目。
一直醉心于杯中美酒的福千行,卻在女子走出亭子后,驀然抬起了頭,望向了她。
金光良絲毫不怠慢,也拱手回了禮,問到:“不知霍五小姐,有何良策?”
此話一出,賓客席上,便掀起了不小的騷動。霍五小姐,不就是霍氏仙門唯一的千金,排行第五,霍五妹霍重蓮。一直聽聞,今日竟得以一見?
霍重蓮向金光良再度行了個禮,莞爾道:“世叔客氣了,重蓮插手,還望世叔不要責怪重蓮。”
金光良笑道:“無妨,五妹但說無妨?!?
一句世叔,一句五妹,儼然昭示了忘月臺與霍氏仙門匪淺的關系。
“世叔您解開青芒璧簫的封印,將青芒璧簫讓出去,給傾心于青芒璧簫的諸位,一個可以和璧簫神識融合的機會?!痹诒娙藶榇舜竽懙慕ㄗh而瞠目結舌時,霍重蓮繼續說道:“雖不能和化神期的元神出竅相提并論,然短暫的神識入境,只要金丹期的道友,皆可做到。仙物都是認主的,青衣道人早已銷聲匿跡數十年,青芒璧簫自然成了無主之物。如果神識不能得到青芒璧簫的認可,自然和寶物,無緣無分了?!?
“五妹......”身旁不知何時起身的福千行輕聲喚道。
原本泰然自若的霍重蓮,卻在聽得這一聲“五妹”之后,身子略微一頓,隨后倩影微側,淡然道:“少莊主!”
福千行眼里閃過一道復雜的意味,隨后也就不再多說了。
對于這兩位極其微妙的舉動,離得最近的金光良自是盡收眼底,不過他視若無睹,繼續現在的主題。
“既然是五妹良計,那金某不妨一試?!苯鸸饬颊Z畢,手中結出印法,化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纏住了上方的青芒璧簫。下一剎,原本的封印土崩瓦解,待金光良收回結印之時,青芒璧簫猛然一躍,上升到更高的上空,簫身微微顫抖,散發著解脫禁錮之后駭然的戾氣。
見此情形,薛紹、宮炎宿和秀錦老板,皆停在原地,按兵不動。然一些之前早就躍躍欲試的賓客,旋即喚起法力,一躍而上,嘗試著將自己的神識融入青芒璧簫,然而但凡上去嘗試者,都被青芒璧簫的戾氣震退,一些修為較為深厚者,還能勉強在空中支撐住,而一些修為薄弱者,都被震得直接摔倒在地。
金光良不動聲色,只是吩咐侍從,將那些受傷的賓客,帶去客房休養。
薛紹將停留在青芒璧簫上的視線望向了琴臺上的霍重蓮和金光良,笑曰:“霍五小姐果然好計策,此番良計,確是要難倒諸位了?”
霍重蓮莞爾一笑:“那就要看看薛少堡主,是否有這個能耐了?”
薛紹微微回以笑意,目光再度回到空中的青芒璧簫上。
秀錦老板面色凝重,他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宮炎宿,沉聲道:“宮島主,接下來可是要拿出實力的時候了,如若您再遮遮掩掩,可就不君子了哦?!?
薛紹在旁低聲斥道:“秀錦,不得無禮!”
秀錦哼了一聲?。?!
“秀錦老板言重了,在下會竭盡全力的?!睂m炎宿對秀錦老板突然的不善語氣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過也只當作是來源于競爭對手的宣戰,便也不做任何揣測深究了。不過又瞅了瞅薛紹和秀錦兩個人奇葩的相處方式,不覺好奇心爆棚了。
薛紹抬起頭,望向空中,緩緩道來:“二位不覺得,這青芒璧簫有些戾氣嗎?”
宮炎宿臻首,望向上空的眼眸里也證實了薛紹的猜想:“在下猜測,必定是當年驅逐魔族時,青芒璧簫自身恐怕也是染上了一些魔性了。”
薛紹嘴角微揚,一個主意漸漸生成:“既是如此,那我們便合力一起攻破,到時候神識入境,是否能夠得到寶物的認可,全憑個人造化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薛少堡主此計甚妙!”宮炎宿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