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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兄弟,你快逃吧不要管我,我只能盡我自己的力量,希望俱空師叔能夠醒悟。”
百里臨江見義凈又開始念降魔咒,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心想,老溫平時罵我蠢得像石頭,只怕我在這位義凈仁兄面前才要甘拜下風(fēng)。他自知一旦放手,義凈不是俱空對手必死無疑。好在義凈念誦的降魔咒有加持之力,百里臨江對付那魔掌便不似先前吃力。
那白骨麗姝被百里臨江扛下一擊,一邊嘖嘖稱嘆一邊朝百里臨江湊過來:
“好一身純陽之血,世間的至極美味怎能輕易放過?”
百里臨江見一個比自己身體還大的骷髏腦袋湊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卻聽耳旁溫別莊的聲音傳來:
“別害怕,快將功力運到指尖,催動心猿鎖。若它敢過來,就戳它的眼珠!”
百里臨江心下稍靜,忙運功催動——然而他越是著急,心猿鎖越是毫無動靜,那骷髏頭在面前卻越來越大——
“媽耶老溫救命!”
百里臨江閉上雙眼,覺得那骷髏頭的血舌幾乎要舔到自己臉上,指尖卻微微顫動,心猿鎖化作利刃鉆破皮膚而出,胡亂朝那骷髏頭刺去。百里臨江心中一喜,將手中利刃刺入那骷髏頭的眼窩——
白骨麗姝頓時痛徹心扉,劇烈地晃動起來,引發(fā)強烈的地震,一旁的僧舍磚瓦橫飛紛紛倒塌——
然而俱空立在原地紋絲不動,手中聽霜劍輕輕一彈,那白骨麗姝竟然站了起來,被戳破的眼球又混若無事左右旋轉(zhuǎn)。只見那白骨又要朝二人一掌揮來,百里臨江只覺清風(fēng)拂面,一個熟悉的身體輕輕落在自己身邊。
百里臨江被溫別莊攔腰抱住,正要躲開那白骨的攻擊,卻聽一聲慘叫,原來地面上鉆出的許多黑色骨頭抓住義凈的腿,竟將他牢牢釘在地上。百里臨江心中大急,就要掙脫溫別莊的束縛回救義凈,卻覺得腦后腥風(fēng)襲來,只道躲避不及——
預(yù)料之中的攻擊卻沒有發(fā)生。百里臨江下意識將義凈一把抓起,回頭看時,卻見一條粗大的白骨穿透了溫別莊的后背,從胸前探出——
殷紅的血,從白色的輕紗上,一滴一滴地垂落。
“老溫!”
百里臨江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的胸口竟像是被狠狠錘過般疼痛。那妖人眉頭一蹙,穿胸而過的白骨頓時化為齏粉,那白骨麗姝尖叫一聲,身體朝后彈開去。百里臨江一只手拎著義凈,忙將那妖人攬在懷里。
那妖人前額如往常般微微發(fā)涼,百里臨江卻心如刀割。他一手拖著義凈,一手扶著那妖人,到古松樹邊坐下。百里臨江輕輕伸手拭了拭那妖人的面頰,溫別莊睜開眼,一雙美目帶著淡淡冷漠:
“你莫不是自作多情,以為本座是為了你這蠢貨受傷的吧?”
百里臨江見那白紗上的血痕漸漸凝固,只覺心中又憐又痛,說不出是何滋味,便輕輕道:
“是我不好,累你受傷。”
溫別莊哼了一聲,垂下眼睛不再說話。百里臨江心中一動:
“你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定要替你尋回聽霜劍。”
話音未落,百里臨江的身體便彈了出去。他血脈中的參同契勁力不斷游走,渾身真氣竟激蕩到十分。百里臨江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時間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奪回聽霜劍。
那白骨麗姝被溫別莊的勁力反噬,仍然在劇烈的搖晃身體。百里臨江從熊熊烈火之上一躍而過,瞬間來到俱空的面前。他指尖心猿鎖化作長索揮出,朝俱空手中的聽霜劍卷去。俱空冷笑一聲,將心猿鎖隨手擊退:
“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百里臨江看著俱空的臉,想起自己之前對他的崇拜信任,只覺得又迷茫又惋惜:
“俱空大師,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俱空冷笑著看他,帶著幾分不耐煩:
“連溫別莊也奈我不何,你算什么,憑什么質(zhì)問我?”
百里臨江體內(nèi)參同契激至十分,袖子被勁力催得像是被風(fēng)灌滿高高鼓起。他一拳朝俱空揮去,卻被聽霜劍的劍氣一掃,整個身體飛出十數(shù)丈之外,撞在一扇木質(zhì)院門上,重重落在地上。他的身后,小院的門轟然破裂,一雙顫顫巍巍的木屐從門檻上跨了出來。
俱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愿解如來真實義。”
木屐袈裟的老者念誦佛偈,從熊熊烈焰中穿過,走到俱空的面前。撲通一聲,俱空雙膝跪倒,心驚膽寒: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