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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和尚小哥，走路渴不渴？坐下吃老朽一杯茶可好？”

僧靈羅垂下眼睛，意味深長地抬抬嘴角：

“煩擾老丈了。”

那茶湯是單煮的，澄碧透亮，不似俗物。僧靈羅慢慢飲了一杯，腹中燒灼感略去。那大鍋里的事物不斷沸騰著，發(fā)出噗噗的聲響。僧靈羅揚(yáng)起鼻子嗅了嗅，問：

“老丈，你這鍋里煮的是什么東西，如此之香？”

“驚蟄時候的粉茶花，清明時節(jié)的山杜鵑，白露將盡的八仙草，小雪初上的半枝蓮。外加四更天的一把清露，客舟孤女的幾滴眼淚。用九尺懸崖的青松為燃料，在無人處熬上三天三夜，方得這一口瓊漿玉液。客官可要嘗嘗？”

僧靈羅笑笑，眉間靈犀一動，早已看穿那鍋中是些蛤蟆蜈蚣之類的毒物。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扣動，嘴角一揚(yáng)：

“那就有勞老丈了。”

那老人家用長木勺從鍋里撈了幾撈，但見碗中仙霧四溢，看不清湯水里究竟為何物。老人家顫顫巍巍走過來，剛將碗放在桌上，卻被僧靈羅反手扣住手腕，輕笑道：

“老人家原來也愛俏，身上噴的這是什么香，幾分妖氣，幾分狐騷，簡直比這碗蛤蟆水還香。”

那股沖天的妖氣里隱隱綻著清冷異香，手中橘皮褶皺的老人皮膚下，觸感如若無骨般輕柔。僧靈羅心中一蕩，卻見面前妖狐褪去老者樣貌，又變成那嬌嬈的絕色佳人，一身紅色長裙，云髻高聳，九條絨尾在身后高高揚(yáng)起。僧靈羅一手扣住小狐前爪不放，一手徐徐摘下頸中伏妖圈，調(diào)笑道：

“明明是個男兒漢，偏要扮作女嬌娥，是何道理？”

那小狐對他怒目而視，玉指輕揚(yáng)，四周的草棚桌椅紛紛變成妖藤枯木，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小狐咬牙切齒，一爪便朝他面門撓過來：

“淫和尚，快還我鈴鐺來！”

僧靈羅避過指爪，在小狐頰邊輕輕一啄，嗅了嗅烏墨長發(fā)，松開小狐那只前爪，在他尾尻上捏了捏，笑道：

“既然知道本座是淫僧，還偏要送上門來，可是昨夜得了樂趣？若是快活，本座夜夜奉陪你人間極樂，可好？”

那小狐亮了亮雪白利齒，一雙吊梢眼幾乎噴火，朱唇里吐出無數(shù)臟字來，渾身靈力提至九成，激得那妖藤如無數(shù)人手，紛紛朝兩人身上裹來。只是僧靈羅修的是明真訣，身繞佛光無量妙，只略略施了一成功力，那些藤手便近身不得。僧靈羅避過小狐朝自己面門探來的指爪，左右閃躲了幾回，終覺無趣，便擲出伏妖圈，將小狐緊緊箍住。他將小狐蠻腰一摟，拈一個聽音訣，往妖藤上一點(diǎn)，那些藤手便紛紛退開，有的往高處延展成涼棚，有的匍匐在地構(gòu)成臥榻，自發(fā)織得密密麻麻，只透得些許日光進(jìn)來。僧靈羅便將小狐往榻上一推，騎在他腰上，又將尾尻的軟骨一捏，俯身在他耳畔沉吟道：

“若還讓本座親自伺候你，只怕你嫌重復(fù)無趣。我看這些藤手聽話得很，雖比不上本座那根麈柄，但勝在又細(xì)又多，只要本座一聲令下，管教你三日三夜不得休息，嘗見凡間極樂，你說可好？”

那小狐被伏妖圈套住，動彈不得，聽僧靈羅這么說，想起昨晚遭遇，急得臉頰通紅，大眼睛里便撲簌簌掉下眼淚來，也顧不得羞恥，尾尻蹭在僧靈羅掌心，九條紅尾擰成一束，乖覺地?fù)u來搖去：

“高僧哥哥饒了我吧，小奴再也不敢了……別、別教那些妖藤碰我，怪、怪可怕的。”

僧靈羅內(nèi)心好笑，從懷中鎖妖囊內(nèi)掏出那只雨霖鈴來，拈了個縛字訣，套在小狐后腿上，伸指輕輕一彈，那雨霖鈴便如妙齡歌姬一般，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來。那小狐身子抖了一抖，含著眼淚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何雨霖鈴會嘆氣？”

僧靈羅微微一笑，又拈了個纏字訣，點(diǎn)在幾條藤手上。那些藤手便鉆進(jìn)小狐裙中，也不干那探幽覓徑的勾當(dāng)，只纏住早已抬頭的玉莖，輕攏慢捻，逗得小狐梨花帶雨，朱唇剛要吐出罵人的字眼來，到了嘴邊卻又化成撩人的嘆息。僧靈羅忍住笑，正色道：

“鈴鐺已經(jīng)還給了你，以后莫要跟著本座了。要再跟著，下次絕不輕饒你。”

他剛要起身，卻被小狐揪著袖子。小狐漲得滿臉通紅，半晌才輕輕哽咽道：

“高僧哥哥……你真的要讓這妖藤，折騰小奴三日三夜嗎？”